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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斩蔡阳姐妹释义上（第1页）

关羽在马上叹息道：“实在不是妹妹喜好沿途杀人，而是迫不得已。如果曹操得知后，必定以为我关羽是负恩之人。”

正行进之间，忽然，看见有一骑自北赶来，大叫：“云长稍住！”关羽勒马视之，正是孙乾。关羽问道：“自从汝南分别后，你打探的消息怎样？”孙乾说：“刘辟、龚都在将军回兵之后，复夺了汝南。派遣我去河北结好袁绍，请刘备同谋破曹之计。不想河北将士互相妒忌，田丰被囚禁在狱中，沮授隐退不出，审配、郭图各自争权夺利，袁绍生性多疑，主意不定。我和刘备商议，先寻求脱身之计。如今刘备已去汝南会合刘辟去了，恐怕将军不知道消息，反而去了袁绍那里，特地派我来迎接将军，幸好在这里遇见。将军可速去汝南和就刘小姐相会。”

关羽叫孙乾拜见甘迷，甘迷问起经过。孙乾说袁绍两次想杀刘备，如今刘备已经脱身到汝南去了，先生可随关将军到汝南相会。于是关羽不再投奔河北，而是回转奔往汝南方向。正行之间，背后尘埃起处，一彪人马赶来，最前面夏侯惇大叫道：“关羽休走！”

见此，孙乾保护车辆先行，关羽回身勒马按刀问道：“你来追赶于我，有失丞相大度。”

夏侯惇说：“丞相没有明文传报让你过关。你沿路杀人，又刚斩我部将，真是无礼之极！我特地前来擒你，献给丞相发落！”说完之后，便拍马挺枪想要争斗。

只见后面有一骑飞来，大叫道：“夏侯将军不可与关羽交战！”关羽按辔不动。来使从怀中取出公文，对夏侯惇说：“丞相敬重关将军忠义，恐怕沿路关隘拦截，所以特地送来公文，遍行各处。”

夏侯惇问道：“关羽在路上杀了很多守关将士，丞相知道吗？”来使说：“这事丞相倒不知晓。”夏侯惇说：“我现在就活捉她去见丞相，等到丞相那儿再去放她。”关羽怒道：“我难道怕你不成！”拍马舞刀直取夏侯惇。

夏侯惇挺枪来迎，两马相交，战了不到十个回合，忽然，又有一骑飞到，大叫道：“两位将军稍歇！”夏侯惇停枪问来使：“丞相是命我擒拿关羽吗？”使者说：“不是。丞相恐怕守关诸将阻挡关将军，所以又派人送公文前来放行。”夏侯惇又问：“丞相知道她在沿路杀我守将吗？”使者说：“不知。”

夏侯惇说：“既然丞相不知道她杀人，所以就绝对不能放走。”指挥手下军士，将关羽团团围住。关羽大怒，舞刀迎战。

两个正想再次交锋，阵后又有一人飞马而来，大叫道：“云长、元让，不得争战！”

众人一看，原来，是张辽。两人各自勒住战马。张辽近前说道：“我奉丞相钧旨：因为听说云长斩关杀将，恐怕沿路有将阻拦，特地派我传谕各处关隘，任其放行。”

夏侯惇说：“秦琪是蔡阳的外甥。他将秦琪托付给我，现在被关羽所杀，我怎么向蔡将军交待？”张辽说：“我见到蔡将军后自有分解。既然是丞相大度，放云长走，你们不能违背丞相好心好意。”

张辽问道：“云长现在要去哪里？”关羽说：“我听说姐姐不在袁绍那里，现在正遍天下寻找。”张辽说：“既然还不知道刘备下落，暂且再回去见曹丞相，怎么样？”

关羽笑道：“哪里有这个道理！文远回去见过丞相，烦劳为我谢罪。”说完和张辽拱手道别，张辽和夏侯惇领军退回。

关羽赶上车辆，和孙乾说起此事，两人并马而行。走了数日，忽然之间，大雨滂沱，行装全部被淋湿。远望前面山冈有一所庄院，关羽领着车辆去那里借宿。庄内有一老人出来迎接，关羽说明来意。老人说：“我姓郭名常，世代居住在这里。久闻关将军大名，有幸得以瞻拜。”郭常命人宰羊置酒相待。郭常陪关羽、孙乾在草堂中饮酒，从人们一边烘焙行李，一边喂养马匹。到黄昏时候，忽然见一少年领数人进入庄中，直上草堂。郭常召唤道：“我儿快来拜见关将军。”

他对关羽说：“这是愚男。”关羽问他从哪里回来，郭常说：“刚刚射猎回来。”少年见过关羽，立即下堂去了。

郭常流泪说道：“老夫我耕读传家，只生下这么一个儿子。却是不务正业，只以游猎为乐，真是家门不幸！”关羽说：“当今乱世中如果武艺精熟，也可以求取功名，怎么能说是不幸？”

郭常说：“他如果肯学习武艺，那便是有志之人了。他是专务游荡，无所不为，老夫为此天天发愁！”关羽也只是叹息。

到了夜深，郭常辞别而出。关羽和孙乾正要就寝，忽然，听到后院中马嘶人叫。关羽急忙召唤从人，却都不答应，于是和孙乾提剑前去察看。只见郭常的儿子倒在地上痛苦叫唤，从人正在和庄客们厮打。关羽询问原因，从人们说：“这人来偷盗赤兔马，却被马踢倒。我们听到马嘶声后起来巡看，庄客们反过来厮闹。”

关羽怒道：“鼠贼焉敢盗我战马！”正要发作，郭常跑来求告：“不肖子做此歹事，罪该万死！怎奈我老婆最疼爱这个儿子，乞求将军仁慈宽恕！”关羽说：“这小子果然不肖。刚才老翁所说不假，真是知子莫如父。我看在老翁面上，暂且姑恕了你。”吩咐从人看好了马匹，喝退庄客，和孙乾回草堂中歇息。

第二天，郭常夫妇出来跪拜在堂前，说：“犬子冒渎虎威，深深感激将军恩恕。”关羽让唤出小子：“让我来用正理来教育教育他。”

郭常说：“他在夜里四更时分，又领着数个地痞无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关羽谢别郭常后，保护两位嫂嫂上车，出了庄院后，和孙乾并马沿山路前行。

不到三十里，只见山背后拥出百余人，为首两人骑马：前面那人头裹黄巾，身穿战袍，后面那人正是郭常之子。黄巾军大叫：“我是天公将军张角的部将！来人快快留下赤兔马，放你们过去！”

关羽大笑道：“你们这帮无知的狂贼！你们既然跟随张角，也知道刘、关、张兄弟三人的名字吗？”黄巾军说：“我只听说过赤面者名叫关云长，却从没有谋面。你是何人？”

关羽于是停刀立马，解开面甲，露出赤脸让他观看。

那人赶紧滚鞍下马，揪住郭常之子拜倒在关羽马前。关羽问他姓名，那人说：“我姓裴名元绍。自从张角死后没有谋主，所以啸聚山林，权且在这里藏伏。今天早上这家伙来报告：有一客人骑一匹千里马，在他家中投宿。特邀我劫夺这匹宝马，不料却遇到了关将军。”郭常之子也拜伏乞求饶命。关羽说：“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饶你性命！”郭常之子抱头鼠窜而逃。

关羽对裴元绍说：“你没有和我谋面，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裴元绍说：“离这里二十里有一山叫做卧牛山，山上有一关西人，姓周名仓，两臂一晃有千斤之力，板肋虬髯，身材高大。他原来在黄巾张宝部下为将，张宝死后啸聚山林。他多年前曾经和我说起过将军威名，只恨没有机会相见。”关羽说：“绿林中终究不是豪杰托身之地，你们今后要改邪归正，千万不要再自陷其身。”裴元绍听完忙拜谢。

正说话之间，遥望一彪人马来到。裴元绍说：“这人必定是周仓。”关羽于是立马等待，果见那人黑面长身，持枪乘马，众人赶到。看到了关羽后惊喜地说：“这就是关将军！”

急忙下马，拜伏在道旁说：“周仓大礼参拜关将军。”关羽说：“壮士在哪里曾经认识了关某？”周仓说：“我原来追随黄巾军张宝时，曾经得以见识尊颜。只恨失身贼党，不得相随将军。今日幸得拜见将军，愿将军不嫌弃于我，收我为步卒，我早晚为将军执鞭随镫，死也甘心！”

关羽见他出于赤诚，就对他说：“你如果跟随了我，你手下的伙伴怎么办？”周仓说：“愿意跟从的跟从，不愿意跟从的任他们去留。”众人都说：“我们愿意跟从关将军。”关羽于是下马到车前回禀姐夫。

甘迷说：“你自从离开许昌之后，一路独行到这里，其中历经了多少艰难困苦，也没有军马相随。前者廖化想要投奔，你已经谢绝，现在为什么要接纳周仓等众人了？我虽然是文人，见识短浅，所以你斟酌决定吧。”关羽说：“姐夫说得极有道理。”于是对周仓说：“不是我关某寡情薄意，而是姐夫不允许。你们暂且回到山中，等我找到姐姐以后，一定前来相招。”

周仓顿首说：“我周仓只不过是一介莽夫，失身为盗贼。现在幸遇将军如重见天日，怎么能够就此错过机会！如果认为众人相随不方便，可让他们跟随裴元绍回去。周仓我只身步行跟随将军，虽然万里之遥也不辞！”

关羽再把这话禀报甘迷，甘迷于是笑着说：“一两人相随不碍事。”

关羽于是让周仓手下跟随裴元绍离去。

裴元绍说：“我也愿意跟随关将军。”周仓说：“你如果也走了，那么这帮人就全散了，就当你暂时统领他们。我跟随关将军去了后，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立刻来召唤于你。”裴元绍怏怏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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