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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瑕当然不会去找姜望。
拿什么找姜望?
人家青史第一内府的战绩,还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现世所有内府境修士,还没谁能越了过去。
现在都已经冲上神临,以军功封侯,从“年轻天骄”的圈子里跳出去,跟所有年龄段的强者竞争了。
你一个甚至拿不下“越国年轻一辈最强天骄”名头的白玉瑕,有什么资格登门挑战?
但向前居然认识姜望,甚至还很熟悉的样子。
如此一来,同境败给这个人,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姜望混得这么熟,强一点也是很合理的。
白玉瑕想了想,也找了个树杈,心安理得地躺了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在认识向前之前,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绝不会承认自己“输得合理”。
但一切就这么潜移默化地发生了。
“奋斗人”和“躺尸人”同行,好比二虎相争,总有一方会被影响。就不知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想。
漏夜的星与月,晚风送虫鸣。
真别说,真挺快乐。
······
“生何欢,死何悲。忆何多,情何薄。聚散离合,及时行乐~”歌女的声音在婉转。
琵琶动,古筝起。
舞女云袖飞扬,窈窕身影映在屏风上。
宇文铎规规矩矩地坐着,慢慢说道:“武安侯好像没有深化同盟的意思。
赫连云云瞧着台上的舞蹈,随口道:“这些事本也用不着他谈,不要做无谓的试探了。好好陪他玩耍便是,这总是你擅长的?”
宇文铎苦着脸道:“我真没有带汝成曳赅去玩过什么……我从边荒回来也没多久!”
赫连云云却并不回应,只欣赏着台上歌舞,由衷赞道:‘楚女纤柔,楚歌婉转,孤甚爱!”
宇文铎十分肉痛,但还是道:“殿下既然喜欢,便请进宫去。”
这一班歌女舞女,乃是他花大价钱从楚地迁来,私心爱极,等闲不会请出来表演。也就是今日云殿下来这“鸣鸾演楼”,他才召出来献个宝。但云殿下说了喜欢,他难道能说“您常来?’
“孤虽爱之,但靡靡之音,难免消磨壮志……”赫连云云摆摆手:“送给武安侯吧,让他带回齐国。”
“啊?”宇文铎愕然抬头。
赫连云云却已经起身离席。
什么鬼靡靡之音消磨壮志,人家武安侯的壮志就不怕被消磨了?
宇文铎左听右听,分明只从语音罅隙里听出这样一句——“孤亦怜之,况汝成乎?”
可我宇文铎,又有什么错?
此时再听这演室里的婉转歌声,哀哀怨怨,幽幽咽咽,只觉得分外合乎心境,叫人感伤。
“演楼”是牧国各地都有的建筑,长期以来,专用于表演草原传统的“兽面戏”,是牧民忙碌一天后,最爱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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