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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稷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灯都灭了。
他以为大家都睡了,却在院子里看见借着月光打拳的荀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荀瑗很是直接,她停下动作,转向周稷,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我这就去洗漱,你早点去睡,过两日我还要离开一段时日,家里还要有劳你照看。”
其实他要离开的次数还很多,荀瑗一个小女孩年纪轻轻在他家蹉跎,着实是亏欠良多,但他又贪心地不舍得放手,一时间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先别着急走,我有话要问你。”
荀瑗等他一晚上,就是为了好好说两句话。
白日里总有事情要忙,且又不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走,生怕自己错过。
周稷停下脚步,认真道:“好,你问。”
“你这次的任务危不危险?”
荀瑗走近他,抬起头看着他。
虽然没有烛火,但月色很亮,两人视线都很好,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她眼里亮晶晶的,带着某种诱人的味道,周稷突然觉得呼吸一滞,眼睛都不知道往往哪里看。
荀瑗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等着他回答,却许久不见他开口。
“那就是危险了。”
荀瑗直接替他回答,不等他说话,又道:“周稷,我可以帮你。”
“你也看见了,我是会拳脚功夫的,如果你身边没有帮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娘年纪大了,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成年男丁,每次你出门她都很担心,我不想让她老人家总是睡不好,所以想跟你一起出这次任务。”
听到这话,周稷心里的旖旎顿时烟消云散。
想到母亲中年丧夫又丧子,如今他也在外面危险边缘打转,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若是他再出事,母亲定是受不了的。
他心中很是愧疚难过,但父兄的大仇未报,他不肯放弃,终究要对不住母亲和妻子。
“对不起,你要是愿意,我可以……”
他可以放她走,不必受他连累,她还年轻,又这么能干,将来能有更好的选择。
“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我说的是,我要跟你一起出这次的任务,确保把你平安带回来。”
荀瑗知道他如今完全是忠孝两难全的状态,但自己并不要求他什么,当军属的人就该有这样的自觉,这是她上辈子就明白的道理。
“不用,我已经跟程县令合作了,他会派人跟我配合。”
他没说的是,即便跟程县令配合也不一定能找到那账本,毕竟现在根本不确定账本在不在张耀光书房,要是不在,就只能算是白忙活一次。
荀瑗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身手,担心自己去添乱,也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挥起拳头朝他面门打过去。
周稷常年在明枪暗箭的环境中,尽管还深陷情绪中,但身体已经本能开始躲避。
开始打斗之后,周稷意识回笼,只一味躲避,并不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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