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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已经很久没有回长安王宫,边城的战争一直牵绊着她。
连城没有她等待的面孔和期盼的声音,只有经常越界入侵的尸名之物,以及那一方被战火熏得黯淡无光的天空。
心如死水的她以为自己的生命中已经没有花火,就剩下边城的无尽消磨。
她是长安的守护神,生为长安,死为长安。在她看来,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就是为长安守护到最后一刻,不管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回来了。
柳叶飞精心给她准备了一件礼物,是从鸿蒙造化树上摘下来的一片树叶。青色的树叶不枯不萎,犹如注灵过的法宝,净如青玉,叶脉上灵光流转。它象征着永恒,这在柳叶飞看来是世间最完美的礼物。
“在我心里,有太多的牵挂,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把你扔在完美大唐。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当初设想时的那么完美,但好过混沌世界。”
柳叶飞把礼物当成青玉钗,小心翼翼地插在平阳主公的头上。
这番无可奈何的坦承,听得平阳公主泪流满面。一滴清澈的泪水滑落她的脸庞,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大地上,被红尘所淹没。
抱怨是必然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做不到铁石心肠。
柳叶飞硬着头皮说:“那些生离死别的事情,大概也到此结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重返新地球,重新建立属于我们人类的王国。盘古已经扶植玄雀族建立起玄雀国,羲皇也在帮青丘灵狐建立青丘国,但都是妖族。
而赢祖,一直对鸿蒙造化树没死心,灵儿也还在他手里,记忆被封印着。
我不奢望能掌控鸿蒙造化树,也不奢望能执掌最高神权,但我绝不会就这样向他们低头妥协。以前的世界因为我而被毁灭,身边死了那么多人,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掉,必需让他们死得有价值。”
听完这一长串的话,平阳公主的心也静也下来,抹干了泪水。
“当初你创造出完美大唐的初衷是什么?”平阳公主问。
“你明白的啊,主要原因是因为天地正气泯灭、人心沦丧。”柳叶飞心安理得地说:“大家为了一己私利,都在自相残杀,毫无节操、豪无底线,那样活着跟畜生有什么分别?我没能力去扶正沧桑正道,便只能让他们换种活法。”
“真的全是这样?”平阳公主凝望着他,失望地问:“公子,难道跟我也不能说真话吗?主要原因不是为了报复盘古?”
“……!”柳叶飞巨了个汗,硬着头皮回道:“有那个原因,但不全是。”
“其实不管哪种原因都好,重要的是,你最终什么也没有改变。”平阳公主回想着过去这四亿年的沧桑历程,感慨道:“人类虽然换了种活法,但自相残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不过是以立场而论的结果。”
“你想说什么?”
“我相信盘古说的,他没有操纵过众生的命运。”
“依据呢?”
“人类之所以走向灭绝,都是自找的。就算当年你没有杀死太古玄姬、没有毁灭地书,天地正气没有泯灭以那个时代的核武力量,人类世界只要爆一次世界性的战争,灭绝是迟早的事情。”顿言片刻,平阳公主又道:“所以,你也不要自责,没必要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肩上,该放手的便放手。”
听到这话,柳叶飞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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