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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颤抖的声音微弱如漂浮在空中的细丝，然而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突然劈了下来。

举座皆惊，众人哗然。

柳夫人闻言险些昏了过去：“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一旁的严静芸刚吃惊地用丝巾捂住了嘴，发现柳夫人情绪不定，又赶紧扶住婆婆，为她顺气。

而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会呢？我喜爱的琴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瞧那一副小白脸模样，果然是等着被人X……”

“哼！什么好的不学，有点本事了，就学那些男宠男娼，真是不要脸！”

“我看倾城阁就该趁早把他撵了出去，省得败坏了倾城阁的名声。”

“对，他这种人，去南湘馆卖卖艺就够了，在倾城阁里装什么高雅。说不定被那个公子哥看上了，哈哈，靠他那副皮肉，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太过分了！我之前还那么喜欢他来着，他居然是这种人！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大家……”

“唉~可惜了他的天分。”

……

有的人甚至冲上台去，围着子卿，当面质问他，场面一时混乱非常，崔管事已无法控制，只好离开去请雨雪霏。

傻瓜！柳乔阳心中轻声念了一句，一个箭步冲上台去，他想立刻带走站在台上被众人所指摘的子卿，不想他继续呆在风暴的中心，听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姑娘，请离开吧，这里不安全。”飘雪低声请示尹辞心。

尹辞心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子卿，妩媚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向飘雪点了点头。

“哼！尹辞心，你等着！今天子卿所受的一切，我茗烟日后会加倍奉还给你！”茗烟抢先一步站在尹辞心面前，瞪着杏眼狠狠地看着尹辞心。

“好，我等着。”尹辞心不以为意地一笑，讥诮着与飘雪离开了。

而呼延恪罗一开始听了子卿的话也是一愣，不过转瞬嘴角便勾起一丝笑容，此刻正为子卿拦住抢上前来的众人，不让他们伤到子卿。

子卿愣愣地看着眼前激动的人群，恍惚之间，爹爹柳如正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

“且不说朝堂之上，男子以色侍主都被称为奸佞妖邪，冠以祸乱朝纲之重罪。就算在这市井之间，也是为人不耻的下作之事。你是有些才气灵气，让别人认同你，喜欢你，如今在这平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可你别天真地以为这些都是那么好得的，一个不小心，今天捧你的人，明天就是踩压你的人。一生的行端举正都有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变得声名狼藉，更何况你是这样的事。要是传出了，别说在倾城阁了，我看你在这个平阳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道理是道理，懂得了，未必能深刻，没有真实的经历，总会抱着一丝幻想。

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如实地印证着爹爹的每一句话，碾碎了子卿最后的一丝幻想。现实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冰冷，连一点的同情都不会给。平时客客气气，文雅谦恭的人们，一旦触碰到他们无法认同的事物，就会变得如此固执，极端，愤怒，残忍，甚至……

“嘭”的一声，

不知是谁，将一个茶碗扔到子卿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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