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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你看不起我，但……我实在受不了，我前些天给梁峥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忍不住了，我太想你了，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想把你抢到身边藏着。”

徐将心跳得有些快，他心里的想法实在不怎么美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时候被你气得心肝疼，见不着你的时候居然更疼。”

徐将笑了笑，想起了什么，告诉她：“其实……那次在路边，并不是咱俩第一次见面。”

明城愣了愣，听见他说，“第一次我看见你的时候，是在山下镇子上，你在桥那边问路，我在桥的另一边。”

黑蒙蒙的夜里，所有感观都被放大，彼此呼吸都清晰得很，徐将抚在明城腰间的手颤了颤，看着明城眼睛，告诉她：“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明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你是我媳妇儿。”

明城呼吸都停了，徐将却自顾自笑了一声，跟她抱怨：“呵，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是混账了点，可是从来也没追过女人，也不知道怎么追，正想着怎么办呢，低头

踩个烟头的功夫你就没影了……”

徐将想起来就觉得丢人，“你是不知道，你问路那大姐多难说话，不管我怎么打听怎么套话，就是不肯告诉我你往哪儿走了，还骂我流氓。”

明城被他逗乐了，伸出根手指戳戳他心口，轻声‘呸’了徐将一下，眼里挂着泪花儿，抿着嘴压着已经弯了的嘴角骂他：“你以为你不是呢？”

刚骂完，又觉得自己动作过于亲昵了，想把手收回来。

徐将眼急手快，握住她手就不放了，把明城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自己侧脸上蹭了蹭，又搁在刚才被她戳的心口处贴着，似乎那样才安心些。

“我没办法，又去镇子的派出所调了监控，那破摄像头糊得不能再糊了，我找得眼都花了，好不容易找着你了，结果你七拐八拐地又不知道拐哪去了。”

“幸好那儿的值班大爷记着你，告诉我你叫明城，告诉我你要去山里，我这才一路追到山上，问了路边卖果子的婶子，说是你坐了他老伴儿的车上了山，我这才在路边找到你。”

徐将把明城的手握得严严实实的，吻了吻她手心，点了点他心口以后又贴紧。

“自从那天，甭管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气我，这里，就没把你放下过。”

明城慌了神，没敢再看他，垂着眸子的时候眼眶还是通红。

她不是木头，徐将的爱意她都感受得到，甚至，她自己何尝不是动了心。

从一开始的他追她躲，他直白，她逃避，他步步紧逼，她口不对心。

每一次察觉他的喜欢，她拼命藏着心里的狼狈才没落荒而逃，只有她自己清楚，第一眼见到徐将的时候，她就动了心。

今天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再逃，徐将耐心等着她，带了几分侥幸和期盼。

明城吐口气，把嗓子里的颤吐出来些，又抬了眼睛看着徐将，眼里都是认真：“徐将，谢谢。”

谢谢你到现在还依然顾及着我的感受。

徐将听着这一声谢谢，顿时急了，想插嘴堵住明城接下来的话，“你……”

“你先听我说完。”

明城看着他笑笑，眼里虽然还带着泪花儿，可比以往笑得都甜，甜得徐将心突突地疼。

明城又偷偷吐了口气缓了缓，“徐将，其实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没那么好，你一直顾及着我的感受，知道我胆小，怕你对我不是真心的，顾及自己那点儿面子，装作看不见你的心意，更知道我没勇气面对你，只能逃避，装傻充愣地曲解你冤枉你，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去面对你，只能硬着头皮拒绝你，把你推得远远的。”

明城停了停，闭了闭眼，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下来了，掉得又急又快，声音颤着，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也知道我自私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徐将看着明城终于掉下来的眼泪，心都疼碎了，“别说了……”

明城摇了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又落下来一滴。

明城看着他笑了笑，眼眶却更红了：“没什么不能说的，无论我怎么冷着你，你都把自己的心意摆在我面前，由着我踩贱，无论我做的再怎么过分，你都顺着受着，自始至终，你顾及着我的面子装作不知道我的小心思，不让我难堪，徐将，我都知道的。”

明城声音听着有点儿哑，看着徐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徐将，我知道你好，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好，就算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但我还是喜欢你了。”

徐将看着眼睛里全都是爱意的明城，心跳都快停了。

明城把自己血淋淋地撕开，把所有藏的阴暗小心思都露出来，遍体鳞伤地给他看，不留后路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因为她想对得起他的喜欢。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是个普通人，开心会笑，难过会哭，我想保护好自己，你离我太远了，徐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保持距离才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的顾虑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不相信自己，更不相信你，我不相信自己有什么资本和能力能配得上你，更不相信我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好结果，这就是我的顾虑。”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顾虑，因为有句话我没骗你，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你……我真的要不起。”

所以别再靠近我了，你越靠近，我就越来越守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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