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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425集体游戏（第2页）

“‘正常’这个词太笼统了，”崔灿灿合上相册，语气诚恳，“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皮皮会学会表达需求，会减少自我刺激行为，会慢慢打开自己的世界。只是这个过程可能比普通孩子慢一些，需要我们更多的耐心和信心。”

她顿了顿，看着林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皮皮妈妈，您的信心很重要。孩子能感受到家长的情绪，您要是慌了，他也会更不安。我们康复园会制定个性化的训练方案，从认知、语言、社交各方面帮助皮皮，但也需要您在家里配合，每天花时间和他互动，做简单的训练。”

林芳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些光亮：“崔老师，我……我听您的。我以前总觉得是我没带好他，才让他变成这样……”

“这不是您的错，”崔灿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孤独症的病因很复杂，不是任何人的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帮皮皮。您看，这是我们为皮皮制定的第一阶段训练计划，包括触觉脱敏、眼神对视训练和简单指令的建立……”

她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开始详细讲解。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也在倾听这场关于希望的对话。走廊里又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那是糖糖在和小伙伴们玩“丢手绢”，虽然规则还有些混乱，但笑声却像铃铛一样清脆。

训练室里的“战争”与康复园的“魔法”

送走皮皮妈妈时，夕阳已经把康复园的外墙染成了橘红色。崔灿灿回到办公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上的保温杯里，早上泡的菊花已经凉透了。

“灿灿，还不走？”张姐抱着一摞绘本路过，“今天够累的吧，新家长的情绪疏导最费神了。”

“嗯，刚说完。”崔灿灿笑了笑，“皮皮妈妈还行，至少愿意听我说，也接受了干预的观念。最怕那种完全不配合，或者把孩子丢过来就不管的家长。”

“是啊，”张姐叹了口气，“咱们这行，不光是教孩子，还得‘教’家长。对了，晚上有个线上家长培训，你别忘了在群里提醒一声。”

“知道了张姐，您先走吧，我把皮皮的档案整理完就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崔灿灿一个人。她打开电脑，屏幕光映着她疲惫却温和的脸。皮皮的档案照片上，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里紧紧抱着小熊。崔灿灿对着照片轻声说：“皮皮呀，明天咱们就开始‘闯关’了，你可得加油哦。”

第二天下午，皮皮的个训课准时开始。崔灿灿把他带到一间布置得像儿童房的训练室，地上铺着彩色地垫，墙上贴着各种水果卡片，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充气城堡。但皮皮一进来就缩到了墙角，抱着小熊不肯动，像只受惊的小刺猬。

“皮皮，你看这是什么？”崔灿灿拿起一个会发光的音乐陀螺，轻轻拧了一下，陀螺在地上旋转起来，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和叮叮当当的音乐。

皮皮的眼皮动了一下，眼神似乎想瞟向陀螺，但很快又移开了，把脸埋进小熊的毛里。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崔灿灿把陀螺放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自己也坐在地垫上，拿出一本绘本，声音轻柔地讲起来：“从前有只小熊，它最喜欢吃蜂蜜……”

她一边讲，一边偷偷观察皮皮。孩子的肩膀似乎没那么紧绷了，抱着小熊的手也松了些。崔灿灿故意把绘本翻得很慢，每一页都配上夸张的表情和声音，讲到小熊摔倒时，还假装自己也摔了一跤，“哎哟”一声逗得自己笑起来。

终于，皮皮的手指动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崔灿灿却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立刻停下故事，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皮皮看到老师摔跤啦？是不是很好笑？”

皮皮猛地低下头，耳朵却微微竖了起来。

崔灿灿知道，这是突破的开始。接下来的半小时，她没有强迫皮皮做任何事，只是坐在他身边，一会儿讲故事，一会儿玩陀螺，一会儿又拿起积木自己搭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搭个高楼，哇，好高呀！”

下课铃响时，皮皮依然坐在墙角，但他的小熊玩偶掉在了腿上，而他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追着地上滚动的陀螺。崔灿灿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轻轻说了声：“皮皮，明天见哦。”

走出训练室，她看到皮皮妈妈正隔着观察窗往里看，眼眶红红的。看到崔灿灿出来，她连忙擦了擦眼睛：“崔老师，我刚才看到了，皮皮他……他好像在看你玩玩具。”

“嗯，他进步了一点点。”崔灿灿笑着说，“刚才有那么几秒钟，他的眼神和我对上了。虽然时间很短，但很重要。”

皮皮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激动的：“太好了……太好了……崔老师，真是谢谢您……”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崔灿灿拍了拍她的肩膀，“您回家后，可以试着用陀螺或者他喜欢的小熊，做一些简单的眼神对视练习。比如拿着玩具在他眼前慢慢移动，叫他的名字，等他看你的时候，就把玩具给他，或者亲亲他的小脸，让他知道‘看妈妈’是有好事发生的。”

“好，我记住了！”皮皮妈妈用力点头，像是领到了重要的任务。

接下来的几周，崔灿灿和皮皮的“战争”每天都在训练室里上演。有时皮皮会突然尖叫着打翻教具，有时会把自己缩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有时甚至会咬崔灿灿的手臂——留下的牙印青了好几天，但她只是贴上创可贴，继续笑着面对。

她为皮皮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每天十分钟的触觉脱敏（从轻轻触摸手背到玩不同材质的积木），十五分钟的眼神对视训练（用他最爱的草莓味溶豆作为奖励），二十分钟的简单指令学习（“拍拍手”“拿小熊”）。同时，她也在不断调整方法——发现皮皮对音乐敏感，就用儿歌配合指令；发现他喜欢旋转的东西，就用陀螺引导他关注外界。

康复园的其他老师也在帮忙。张姐在言语课上用卡片教皮皮发音，感统课的李老师带着他在平衡木上练习触觉感知，就连负责清洁的王阿姨，每次看到皮皮都会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皮皮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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