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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说完，也闻到了周老太屋里散发出的恶臭味道，想起周老太这么久都没出屋。村长就忙进到周老太屋里，就闻着周老太屋子都是屎臭味和尿骚味儿，周老太满脸的泪痕，嘴抽动着想要努力说话，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这是瘫了呀。”村长急忙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周小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周小军躲不过去，只得捏着鼻子走进屋，小声说：“昨天晚上，我听到她喊下不了地了。”

村长皱起眉头：“然后呢？”

周小军的眼神乱飘：“然后？然后我怎么知道？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村长气得恨不得打周小军一巴掌：“你睡着了？你奶奶瘫在炕上了，你睡着了？昨天她刚动不了，还能喊你，现在因为你不管她，她就连话都说不了！小军啊，你奶奶对你不错，你就这么回报你奶奶啊？”

周小军一边向后缩，一边用过往周老太对他的教导为自己辩解：“我是周家的根儿，我不能伺候人。我是男人，只能是女人伺候我，我不能伺候女人。我奶怎么了？她也是女人，也是赔钱货。”

村长气得指着周小军说不出来，只转身对着周老太说：“老太太看到么？这就是你宠大的大孙子！他连老人都照顾不了，就算是什么根儿，也是个废根儿，废苗了。我们都是农村种地的，遇到这种废苗儿，就该直接刨了，扔了！”

村长说完，只得对周虹说：“你过来，先给你奶换身衣服，我去叫人把你奶奶送医院去！”

周虹歪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染得红彤彤的指甲：“叫我给这老太婆换衣服？我可还记得她是什么打我骂我的，她不是惯着宠着周小军么？他都不做，凭什么让我做呀？我就是个赔钱货，早晚要嫁出去的，我可不伺候她。”

对于这件事，村长都是不能骂周虹什么，毕竟当初他也是亲眼看过周老太是什么打骂周虹的。村长只是叹了口气：“周家老太太呀，我都劝过你多少遍了，你当初那么做是要后悔的呀。”

村长说完，就只得自己去找人了。村里人真的不愿意再掺和周家的事了，这周家人都没有多少良心，一个个跟白眼狼似的，帮了他们也不知道领情。

但是碍于村长的面子，还是有几个人去帮着搭了把手。有个老婶子见自己忍着臭，把周老太抬出屋子，那周小军还跟看热闹一样捏着鼻子笑话她们。那老婶子当时就气不过，转身就甩了周小军一耳刮子：“笑什么呢？你奶瘫了，你开心是么？”

周老太见自己宝贝孙子被打，还支支吾吾地想要骂打周小军的人。但是她拼尽了全力，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这后妈我不做了17

周小军最开始还跟着众人一起送周老太去医院，但是走了几步，见没人肯给他好脸色。周小军就趁着乱，偷偷溜走了。周小军这些年都被捧着，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他这一晚上因为周老太的叫唤声也没有睡好，一早上起来又没吃饭。

周小军一边抱怨着一边回了家：“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谁给我弄点儿吃的。一个个睁眼瞎一样，看不到我饿了一样！”

周小军回到家，就听到了周老太屋里的响动声，他立即寻声找了过去。就见周虹正在翻找东西，周小军可还记得他这个姐姐当初偷了钱跑的事，忙怒气冲冲的喊：“你又想偷钱跑？”

周小军和周虹太长时间没见了，哪儿还有什么姐弟情，就只记得对方做下的坏事。周虹就记得当初周老太偏心周小军的时候，周小军是怎么跟着周老太一起喊她“赔钱货”的。周小军就记得周虹当初把家里仅有的二百块钱偷走，害得他好几天没吃上鸡蛋。

“偷钱？”

周虹冷笑出声：“你看看这个破家里有什么值得我偷的么？我拿了户口本去办了身份证就走。没有身份证，我都打不了工，更比说开发廊做买卖了。”

周小军听着周虹要走，就更要上前拦住了周虹：“不行！你不能走！奶动不了，你得留下来给我做饭！你得养着我！我是老周家的独苗苗，你只要还姓周，就不能不管我。我还小，我不能挨饿。”

周虹瞥了眼周小军：“我欠你的么？老太太愿意惯着你，那是她的事，我可不惯着你。你还小？我也还小呢！我告诉你，我这些年在外面什么都见过了，你少惹我，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虹说着话时候，真还带出了几分戾气，吓得周小军向后缩了缩。

周虹嗤笑一声：“就你这怂货，还要当老周家的根儿呢？都比不上个女的。”

周虹这一翻，竟然翻出几张老照片来，其中还有一张林容和周壮结婚后拍的全家福。周老太平时收拾屋子不大仔细，什么东西都是胡乱一塞，就没有发现这张照片。要是被周老太看着了，怕是要把林容的照片剪下来打小人，根本就留不下来。

周虹看着照片上，才六岁的自己靠在林容怀里，自己穿着花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灿烂。

周虹用力抿起了嘴唇，忍不住说：“那个时候多好啊。要是林容一直没走，我们现在的日子该过得多好呀。”

周虹时不时就会想，如果林容没有离开，那她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林容现在的家业得分多少给她。

周虹想着依林容这么大的家业，就算她在林容身边比不上亲生女儿周林，但是也能过得很不错吧。最起码林容会一直供着她读书，甚至能供她到国外读大学。等她出嫁了，林容估计还会给她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房车肯定都会备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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