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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蒋义天。
那个他曾伪装过的身份,那个本该死去的巨人族旧将,此刻正静静看着他,嘴角含笑。
“你终于来了。”镜中的蒋义天开口,声音却是天听的,“我知道你会来。”
江凡怔住:“你……不是幻象?”
“我是执念。”镜中人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镜面,“我是蒋义天临死前的最后一念,也是天听大师种下的‘引路碑’。他算准了你会走这条路,也算准了你必须面对过去的影子。”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只是继承了他的愿?”镜中人冷笑,“不,江凡,你是他选中的‘容器’。你的八窍元婴,你的虚流雷火,乃至你能在天人三衰之境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他为你铺好的路。早在你出生之前,他就已布局千年。”
江凡如遭雷击。
“不可能……我父母是普通修士,生于太仓小村……”
“那是假的记忆。”镜中人打断,“你的真正出身,是天听大师以自身精血混合九洲灵气,在闭关百年后孕育出的‘愿体’。你天生能容纳劫火,因为你本就是为封印堕神而生的存在。”
江凡踉跄后退,脑海中闪过童年片段??母亲温柔的笑容,父亲教他练剑的身影,村口老槐树下的蝉鸣……一切竟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精心编织的梦境。
“你在骗我。”他咬牙。
“你可以不信。”镜中人淡漠道,“但当你踏上第五层时,自会明白。去吧,劫火在顶层等你。但记住,每上一层,你就要放弃一样东西??记忆、情感、血脉、形体,最终只剩下一念清明。这才是真正的‘焚心’。”
江凡沉默良久,终于迈步登楼。
第一层,无物。
第二层,出现一炉。
炉中燃着微弱蓝焰,安静如眠。
他伸手去取。
火焰忽地暴涨,涌入他体内。剧痛袭来,他猛然跪倒??**关于母亲的记忆,消失了**。那个温婉女子的身影如烟散去,连名字都想不起。
他咬牙爬起,继续向上。
第三层,火焰再燃。
这一次,是他对陈思灵的感情被抽离。他曾深夜守在她帐外,只为听她安睡的呼吸;曾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替她挡下那一剑……如今,那些悸动与牵挂尽数化为空白。他看着她的身影,心中竟无波澜。
第四层,血脉断裂。
他的骨骼发出脆响,皮肤褪去人类色泽,泛起淡淡金光??那是半佛体觉醒的征兆,但也意味着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他的姓氏、族谱、根脉,全部湮灭。
第五层。
门开刹那,江凡看到了**他自己**。
另一个江凡盘坐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缠绕五色雷霆与蓝焰,正是他在与幽冥王决战时的模样。
“你还不懂。”那江凡睁开眼,声音平静,“真正的牺牲,不是失去什么,而是明知结局,依然选择前行。”
“什么结局?”江凡问。
“你集齐五火之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对方站起,走向他,“劫火终需归一,而唯一能承载完整宏愿的,只有最初的‘愿体’。你将成为新的封印核心,像天听一样,永镇此界。”
江凡笑了,笑声沙哑:“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但你仍会去做,对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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