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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的父母着急,其实也完全可以理解,他三十多岁了,在国内的话,这个年龄的人的确应该是成家、要孩子了。
郑翩跹觉得自己挺自私的——或者说,她这些年都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没有太注意过身边人需求,又或者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去爱另外一个人了。
从秦烈刚才的话可以听出来,他应该是有和父母提起过她的,可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郑翩跹最近确实也一直在考虑和秦烈结婚的事情,她甚至有几次,都要冲动地说出口了。
可是刚刚无意间听见的那通电话,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秦烈是很好的选择,可她不值得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可以肯定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要孩子,当初生产之后,医生也明确说了,如果她再经历一次怀孕生产,身体会变得更虚弱。
这是她个人的选择,不应该是秦烈替她买单。
郑翩跹原本就因为孩子的事情在摇摆,因为她看得出,秦烈是很喜欢小孩的,她问他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孩时,秦烈虽然否认了,但郑翩跹知道,那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
郑翩跹本身就是因为小孩的事在摇摆,如今得知秦烈父母的想法之后,便更加笃定了,不能自私地让秦烈为她无条件牺牲、承担这些莫须有的压力。
她只是需要他而已,不是爱他,这很残忍,可是是实情。
她连自己都不爱,哪里有能力去爱别人呢?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的能做到一辈子不抱期待地无条件付出,就算秦烈可以,她也没办法一直心安理得地去享受。
郑翩跹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人是会依恋温暖和体贴的,秦烈总是能给她很好的体验,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又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爱情——即便所有的男女关系最后都会变质,可他有享受不变质的权利。
他也有拥有自己小孩的权利。
“怎么醒这么早?”郑翩跹听见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熟悉的男声也随之钻入耳膜。
郑翩跹的肩膀僵了一下,随后迅速调整好呼吸,抬起头来看着他:“睡不着了,出来看看。”
秦烈对郑翩跹的情绪变动一直都很敏锐,只说一两句话,便能觉察到她的异常。
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们去湖边走走,那边看日出视角还不错。”
郑翩跹点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有些话也更方便说出口。
郑翩跹和秦烈牵着手要离开的时候,周义正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随后又扫过了郑翩跹略显苍白的脸。
视线和周义对上之后,郑翩跹下意识地躲开。
秦烈对周义说:“我带翩跹去走走,等下三三醒了的话,就先麻烦你了。”
周义点点头:“好。”
他答应得很痛快,也并不认为照顾三三是麻烦,本来就是他的女儿,这是他该做的事情,只是现在,并不是和秦烈杠这件事情的时候。
——
湖泊距离露营地大概两公里左右的样子,郑翩跹和秦烈就这么牵着手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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