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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买卖血液（第2页）

收集了大量凡俗之血的黄辕，带着这些凡俗之血回到了柯家的那处灵矿。

“不够，远远不够。”秦乾皱了皱眉。

黄辕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但是黄辕他们收集来的这些凡俗之血和秦乾所需要的量相比，远远不够。

“大人，我觉得我们先前的思维或许有些局限了。”黄辕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对那些无辜之人动手？”

秦乾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自问不是什么圣母，可若是对无辜之人动手，还是无法接受此事。

“无辜之人？”秦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算不上喜怒，“你指的是那些老老实实耕田织布、一辈子连凡俗之地外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凡俗百姓？”

“大人明鉴。属下所说的无辜之人，确实是指那些与修真界毫无瓜葛的凡俗百姓。”黄辕话音平稳，“但属下并无意强取豪夺，更不打算动刀兵之威去屠戮平民。”

秦乾抬起眼，那双眼在幽绿的光里显得格外深。“那你打算怎么取他们的血？”

“用买。”黄辕吐出两个字。

秦乾的食指停在半空。

黄辕继续道：“半月以来，玉兰国内，有不少靠采血牟利的黑铺子。那些铺子里养着人，跟养牲口似的，隔几日抽一回血，抽到面色苍白、浑身浮肿才算完。那些人都是被诓骗或是被强掳来的，没一个心甘情愿。”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微垂，“凡俗之地有一些生长条件严苛的灵药，需要大量人血浇灌。正因如此，不少人从事着买卖血液的生意......”

“买卖血液？”秦乾终于露出了些许意外。

“是。我还问过一些主动卖血的人，他们觉得反正抽一碗血死不了人，休养几日便能养回来，换了银钱能给家里买粮、扯布、供孩子读书。”黄辕抬起头，“弟子当时便想，与其把刀子架在人脖子上，不如把银钱摆在桌上。”

“你想用银钱、粮食、布匹这些俗物，去换凡人的血。”秦乾慢慢说道。

“是。”黄辕毫不犹豫，“弟子这半月统计过，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一次抽出半碗精血，约莫三至五日后便可恢复如初。若以十两银子为酬，再加上两斗米和一匹粗布，镇上十户里少说有七八户愿意。若要更为稳妥，可先在某个镇子上设一处采血点，先做几个示范，让头一批人拿到好处回去，消息传开之后，后面的人便会自己上门来了。”

秦乾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那个巨大的玉缸前。缸中殷红一片，那是黄辕他们这半月来收集的所有凡俗之血，沉在缸底，像一潭凝固的晚霞。但缸壁上的刻度清清楚楚，还不到整缸的三成。

“十两银子……”秦乾喃喃重复了一遍，指尖划过玉缸冰冷的表面，“一个镇子上能凑出多少人来？”

“若以千人规模的镇子论，除去老弱妇孺，健壮男子约在二百到三百之间。若每人献半碗，一次便可得到百余碗。”黄辕早已盘算清楚，“属下算过，一个镇子间隔半月采一次，三个月内可采三次。”

秦乾转过身来。幽绿的光将他的半边脸照得明晰，另半边隐在暗处，看不出表情。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秦乾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开了这个口子，用银钱去换血，那些凡人为了银钱会把自己的血抽干。你拦得住他们一次，拦不住他们偷偷多献。到那时候，有人因你而死，这笔账算谁的？”

黄辕沉默了一瞬。“属下会定规矩。每人每月最多一次，每次最多半碗。采血之前须有大夫诊脉，体弱者不取。违者不再收其血，且追回先前所有报酬。”

“规矩？”秦乾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规矩这种东西，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薄得像纸。”

“所以才要让利足够大，但又不至于大到让人疯狂。”黄辕迎着他的目光，“十两银子加两斗米一匹布，对一个普通农户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但也远不至于让他舍了命去换。真正让人舍命的，是那些黑铺子里的三瓜两枣，因为太少，所以他们必须靠多献来凑。属下若把价定得适中，反而能让那些百姓从容地来、从容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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