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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晃着两条小短腿,脑袋里满是问号。
姐姐从灵熙国回来后,变得好奇怪。
去的时候,她脸上满是憧憬,提起“师父”两个字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还说要带好吃的回来给她。
可回来那天,祈愿蹦蹦跳跳地去门口接她,姐姐却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神里全是陌生,像是从来没见过她。
“姐姐!”祈愿喊她,还晃了晃手里特意留的柠檬糖。
姐姐却皱着眉,问她:“你是谁?”
祈愿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糖差点掉在地上。
直到她小声说“我是祈愿啊”,姐姐的眼睛才猛地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愣了半天,突然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喃喃自语着“难怪……”
只是那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亲昵,多了些说不清的复杂。
更奇怪的是睡觉。以前为了不让爸爸发现姐姐住在这里,她们总是挤在一张小床上,姐姐的胳膊会轻轻搭在她腰上,暖暖的。
可这几天,姐姐说什么也不肯上床,晚上就抱着枕头蜷在地板上,背对着她。
祈愿劝了好几次,“地板凉”、“一起睡暖和”,姐姐都只是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睡这里就好。”
第六天下午,祈愿又坐在阳台边,仰着小脸往屋里看。
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姐姐就坐在光斑里,手里拿着信纸,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姐姐,你在写什么呀?”祈愿喊她。
姐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写封信,等哪天我突然又变了性子,就把这封信交给另一个我。”
“交给另一个姐姐?”祈愿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屋里的“姐姐”——也就是喜羊羊,停下笔,轻轻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阳台上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目光,带着孩子特有的执着和好奇。
这几天,他算是把小菱菱的“秘密”听了个大概。他没想到小菱菱之前的不开心和累是因为抑郁了,如果不是祈愿端来药膳让他吃,他都不知道。
抑郁……他不了解这种病症,但在网上听说过,似乎很不好治疗,病人甚至可能会想不开。
其他的,他没告诉祈愿真相。
小姑娘眼睛圆圆的,说起话来软软的,看起来那么小,大概理解不了“身体互换”、“意识错位”这些复杂的事。
他只是默默地接过她递来的水,听她絮絮叨叨讲学校的事,看她蹲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手指轻轻碰过花瓣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暖。
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小菱菱对她念念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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