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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想不想要一个姐姐（第2页）

尉迟艺喉结滚动：“……什么内容？”

“他说——”盛行山顿了顿，眼底冰鳞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杀机，“‘父亲，那人身上，有娘亲的气息。’”

尉迟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一根烧焦的廊柱上：“娘……娘亲？！”

“不错。”盛行山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佟远喊女帝，喊的是‘娘亲’。”

尉迟艺脑中轰然炸开——佟远若真是盛行山之子，又怎敢僭越称女帝为“娘亲”？除非……除非盛行山从未告知他真实身世，而女帝……女帝竟默许了这一声呼唤？！

“所以……”尉迟艺声音干涩，“佟远根本不是你的弟子，而是你与女帝……”

“住口！”盛行山陡然厉喝，一掌拍向地面！

轰——！

整片废墟大地瞬间塌陷三丈，蛛网般的裂痕蔓延百里，鸾心城所有建筑同时摇晃，数万仙民惊惶跪伏。尉迟艺被震得气血翻涌，耳鼻渗出血丝，却不敢擦，只死死盯着盛行山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

“佟远是女帝亲手养大的。”盛行山一字一顿，声音淬着冰，“她教他《九霄鸣凰诀》，赐他‘青鸾玉簪’，允他出入紫宸宫后殿——那是连本座，都从未踏足过的禁地。”

尉迟艺呼吸停滞。

紫宸宫后殿……传说中，存放着天音仙庭至高秘典《掌天图》残卷的地方。女帝郁天音一生只收过七个亲传弟子，而佟远，是第八个。不列名册，不登玉牒，却独享一切殊荣。

“那……那他为何又拜入你门下？”尉迟艺嘶声问。

盛行山冷笑：“因为女帝说——‘让他学学，什么叫真正的狠。’”

尉迟艺如坠冰窟。

原来如此。

佟远不是盛行山的私生子，而是女帝郁天音，亲手送进盛行山门下的一柄刀。一把用来试炼盛行山心性、打磨其锋芒、甚至……暗中监察其一举一动的刀！

而今日，这把刀，被人折断了。

断在鸾心城，断在刘府，断在一个连仙王都未曾听闻的无名之人手里。

盛行山忽然抬手，撕开自己左腕衣袖。

一道暗金色的龙形烙印赫然盘踞在他小臂内侧，鳞爪狰狞，双目紧闭。那是天音仙庭最古老、最残酷的“衔尾龙印”——一旦施加，终生无法解除，生死皆由印记主人掌控。而印记主人……只能是天音女帝郁天音。

“这印记，十年前就有了。”盛行山声音冰冷，“女帝让我养着他，看着他，教他杀人，也教他……如何被杀。”

尉迟艺浑身颤抖，终于明白为何盛行山会暴怒至此。这不是丧徒之痛，而是……失控之惧！

佟远之死，意味着女帝布下的局，出现了第一个无法挽回的破绽。而那个破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整个天音仙庭的根基。

“那人……究竟是谁？”尉迟艺声音嘶哑。

盛行山缓缓合上衣袖，遮住龙印，目光扫过刘府废墟每一寸焦土，最终落在后院一口枯井之上。井沿石缝里，几片被踩碎的桃花瓣，正泛着将散未散的淡粉色光晕。

“桃花。”盛行山喃喃道，“鸾心城四季无桃，此花，只开于紫宸宫西苑。”

尉迟艺心头剧震：“紫宸宫西苑……那是女帝幼时居所！据说她曾在此地种下三千株‘忘忧桃’，花开时，整座仙庭都浸在甜香里。可自从她登基为帝，西苑便彻底封闭，连仙侍都不许靠近！”

盛行山忽然俯身，从枯井边缘捻起一片花瓣，指尖稍一用力，花瓣化作点点星辉，飘向空中，竟在离地三尺处凝而不散，缓缓旋转，最终勾勒出三个微光浮动的小字：

**齐·昊·印**

尉迟艺失声：“齐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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