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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沈棠突然就绷不住了。她捧住厉川的脸,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回去睡觉好不好?棠棠陪你……”她的拇指抚过他微蹙的眉心,“你这样,我心疼……”
厉川的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我的错。”他的唇贴上她的额头,带着歉意的温热,“不该让棠棠担心的。”
沈棠能感觉到厉川柔软下来的情绪,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猛兽。他的吻从她眉心游移到眼睑,小心翼翼地吻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厉先生保证,”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再也不这样了。”
沈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手指攥紧他的衬衫。她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东区教父,此刻正笨拙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软肋。
但这样真的够吗?
沈棠想知道更多。
但汹涌的好奇心,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困吗?”
厉川没有回答沈棠,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沈棠乖巧地任他索取,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按摩。她能感觉到,这个拥抱不仅仅是他在安抚她,更是他在汲取力量。
厉川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沈棠的心脏。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心疼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前襟。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他沉重而克制的呼吸,却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表情。
“想知道我的事情,又不问?”厉川终于开口,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沈棠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细若蚊呐,“不敢问……怕厉先生嫌我管太多……”
厉川低叹一声,指腹擦过她湿润的脸颊,“结果,就知道哭?”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那张米色真皮沙发。沈棠乖顺地蜷在他怀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厉川再次落座后,调整姿势让沈棠完全倚靠在自己胸前,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从这个角度,沈棠能将厉川母亲的整个卧室尽收眼底——梳妆台上精心摆放的香水瓶,衣柜里整齐悬挂的高定服装,床头的八音盒。一切都保持着女主人生前的模样。
“钟长生,”厉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逼着我对我父亲动手的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就是将我母亲...开膛破肚的人。”
沈棠猛地抬头,看到厉川痛苦地拧起眉头,额角青筋暴起。
她心疼得几乎窒息,连忙捧住他的脸,“不说了不说了,厉先生不说了……”
她的吻慌乱地落在他的唇上、下巴、喉结,呼吸急促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厉川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回吻。这个吻带着苦涩的咸味,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所以那天,”他稍稍后撤,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我才会命令你绝对不要碰红酒生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眼睑,“钟长生是锦城最可怕的恶鬼……更糟糕的是,他终日披着天使的皮囊!”
远离他!远离钟长生!
厉川连目光都在吼着,却激起沈棠心中的不甘!她不允许有人让她的厉先生露出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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