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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偷偷打量厉川专注的侧脸,是在评估他还能由着她多久。
晨光里厉川的轮廓格外清晰,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像淬了冰的刀锋,可此刻他正轻手为她整理裙摆的褶皱。
这种矛盾的温柔最致命——但她清醒,而他却被蒙在鼓里。
她突然抬头,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厉先生皱眉不好看。”
厉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一吻,“那怎样好看?”
“这样——”她突然扑上去亲他下巴,趁他愣神时跳下他的脚尖,想逃,却被一把捞回来按在怀中。
“造反了?”他佯装严厉,掌心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拍在她臀侧发出暧昧的声响。
沈棠耳尖通红地挣扎,半真半假地求饶,没一会儿就只听见管家在门外轻咳,“厉先生,早餐好了。”
空气稍稍降温。
厉川收拢笑意,单手把沈棠扶正,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当他再抬眼时,方才的柔情蜜意已被藏深了几分,又变回那个不容置疑的东区教父。
“叫方战和江跃备好车。早餐后要出门。”他整理一下领带,待管家离开后,转身又搂着沈棠亲了亲鼻尖,“记得今天的调皮,过两天厉先生要讨回来。”
沈棠的耳垂瞬间充血,却仍眷恋地勾住厉川的脖颈。她微微仰头,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那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
沈棠太清楚厉川的软肋——这位吃软不吃硬的东区教父,此刻正被冷战后的愧疚与补偿心理支配着。她故意踮起脚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唇瓣时堪堪停住,留出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果然,下一秒厉川就扣住她后脑,落下一个克制又热烈的吻。他的气息里还带着晨间咖啡的苦涩,唇舌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沈棠在心里悄悄记下这个反应——看来这次冷战的后劲,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那就该再接再厉,把戏做足。
这吻还未结束,沈棠突然闷哼一声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胃部的衣料。明明已经痊愈的胃痛,此刻却被她演得惟妙惟肖。
“不舒服?”厉川立刻紧张起来,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腹部轻轻揉按,“我们在家休息一天?不急着出门好不好?厉先生把后头的时间给棠棠留出来。”
沈棠摇摇头,咬着下唇露出一个逞强的微笑,“这点小痛不要紧的,厉先生最不喜欢棠棠娇气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他的严厉,又暗示自己的懂事。
果然,厉川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那待会儿要好好吃早饭,好吗?”
“嗯……”她乖巧地点头,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气,像要把他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乖。真乖!”
厉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沈棠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那里传来的紊乱心跳。他的关怀看似适可而止,可沈棠比谁都清楚——这位东区教父的心,早就疼得发胀了。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沈棠在厉川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乘胜追击,这场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很快就会迎来丰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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