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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这个差点用皮带抽她的男人道歉?
向这个说她
“养不熟”
的男人道歉?
的确是自己有错,他就全对?
客厅里的沉默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媚儿看着僵持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贺鸣远面前,弯腰平视着他,“你是大人,你先说。”
贺鸣远这才缓缓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媚儿脸上,瞬间愣住了——
女人的脸颊沾着几道黑灰,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颈侧,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明明狼狈不堪,却比平日里精心打扮时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美,美得让他一时失了神。
“喂。”媚儿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抬手用沾着炭灰的指尖在他下巴上划了道印子,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嗔怪。
整个西区,敢这样对贺鸣远动手动脚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你明明也说了重话,不是吗?”
贺鸣远这才回过神,喉结滚了滚,目光越过媚儿,落在林溪身上,却没什么温度,“道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心诚意,就不必了。”
“我错了!”
林溪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又哑又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自尊心像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此刻终于绷断了,带着尖锐的痛感。
贺鸣远明显松了口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他看看媚儿下巴上的炭灰印,又看看林溪通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赶紧去洗干净!”
林溪像是得到了特赦,掉头就往二楼跑,脚步快得像在逃。
自尊心被碾碎的羞耻感、被看穿心思的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她心里搅成一团,让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脾气,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媚儿看着女孩的背影,轻叹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贺鸣远时,眼底带着点笑意。
贺鸣远没接话,只是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
按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怎么把自己搞得像只小猫崽子一样?”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炭灰,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媚儿勾住他的下巴,指尖故意蹭过那道灰印,“不是嫌脏吗?松开我。”
“不脏。”贺鸣远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
很迷人。”
他轻轻吻着她脖子上沾着炭灰的位置,吻得又轻又慢,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媚儿被他吻得微微发颤,却还是轻轻推开他的肩膀,眼底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我现在要去照顾一下那个小犟种,你们男人啊,真是什么都不懂。”
她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旗袍下摆,转身往二楼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贺鸣远,男人正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与平日里那个狠戾的西区教父判若两人。
媚儿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她知道,女孩的出现,让有些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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