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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花蕊（第3页）

他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是战略投资部的职员；是石心十人中的诡弈砂金，是……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那声音无比悲伤，以至于带着哭腔……她是多么伤心与绝望？那凄凉的话语在风与砂中回响，徒留下无助与迷茫……

“你赐给我们蜂蜜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下。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这个孩子......”

她语气卑微的乞求着，乞求着自己所信仰的、虚无缥缈的神明能够降下赐福，哪怕……以自己的生命换作筹码也无妨……

“当您带走他的父亲，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将去……”

“我不求自己走得安详，只愿您能告诉我，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他可否梦见母亲的心跳，梦见雨落在大地的声响?求您告诉我，生命是否只是场转瞬即逝的梦……”

“……否则，为何这孩子生来便要迎向死……？”

那声音呢喃着，好似对一切都绝望了……

无数微小的离别、失去与苦难交织，而今她最重要的东西也快要逝去，这成为压垮她精神唯一的稻草……

“妈妈！妈妈！雨！下雨了！”

突然间，一声少女的呼唤将其绝望的母亲唤醒，她兴奋的欢呼着用激动与心悸的声音以略微哭腔的语调将这劫后余生的喜讯分享给自己的母亲。

“下雨了！是真的！那群外乡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唤来了雨……妈妈，我们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能回家了……”

那母亲感受到了雨露！她笑了，仿佛再次找回了她的七魂六魄，此时的她也不再六神无主而是被喜悦填满。

“回家……啊！三重眼的地母神，是您。您听见了么？谢谢……谢谢……”

她激动的呢喃着，此时的她和万千母亲一样流下泪水，那泪花与雨水交融从她粗糙的面庞流下……

那是喜悦的泪吧？她笑着，像是再次拥有广袤无垠的全世界。

那是苦痛的泪吧？她哭着，因为眼前的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宝宝，快听……这就是雨的声音。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天上也像这样降下母神的恩赐……”

“你是幸运的孩子，被祝福的孩子……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祂赐给埃维金的礼物……我的孩子......”

那是怎样的声音与话语呢？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去用苍白的词汇与文字来形容……那是爱……无比沉重的爱……

那是一个母亲的所有，沉重的我无法言语表达的爱……

那爱如同林间穿行的风，那母亲想要用爱将那风沙驱散，只为自己的孩子留下爽朗的清风……

那爱如同云间挥洒的雨，那母亲想要用爱将那干涸驱散，只为自己的孩子留下清凉的雨露……

那爱是一双粗糙的手掌，她轻轻拂过孩童的脸颊，于是孩童便不再哭泣……

那爱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她用心描摹孩童的样貌，于是孩童便不再慌张……

“愿母神为你三度阖眼……”

“令你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我是……茨冈尼亚走出的赌徒；是最后的埃维金人；是母神赐福过的孩子……

我是……卡卡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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