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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或许（第1页）

虹桥惊尸宣和三年的汴京，正值清明时节，时节的汴京，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绚丽画卷。汴河之上，虹桥如虹般横跨两岸，成为整座城市最热闹的所在。货郎们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走街串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回荡在大街小巷。“卖炊饼咯，又香又软的炊饼！”“新鲜的荔枝，岭南运来的荔枝！”各种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独特的市井歌谣。船夫们站在船头，喊着嘹亮的号子，奋力划动船桨。船只穿梭往来，有的满载着江南的丝绸、瓷器，有的则装着北方的毛皮、药材。船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与河面上漂浮的落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灵动的画面。两岸垂柳依依，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不时拂过游人的脸颊。树下，小贩们支起摊位，售卖着各式各样的清明特色小吃，糖画、青团、炒栗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游人纷纷驻足。赵墨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角处还打着几个补丁，腰间别着开封府衙役的腰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前行。作为开封府新晋捕快，他虽空有一身抱负，怀揣着匡扶正义、惩恶扬善的热血，却因资历尚浅，只能整日负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调解邻里纠纷，就是寻找走失的家禽。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半日空闲，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虹桥，想要好好感受一番这汴梁城的繁华热闹。他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孩童们举着风车欢快地奔跑，看着年轻男女在垂柳下眉目传情，心中满是惬意。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未持续太久。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死人了！死人啦！”这声尖叫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喧闹的氛围。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虹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涌去。赵墨心中猛地一紧，多年的捕快直觉让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挤去，凭借着在开封府训练出的矫健身手，他艰难地拨开层层人群。当他终于挤到前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一具尸体漂浮在汴河之上。尸体面部肿胀变形，早已无法辨认出原本的模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过。死者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在河面上形成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嫁衣，那鲜艳的红色与惨白肿胀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死者生前的悲惨遭遇。嫁衣上的金线绣着精美的鸳鸯图案，此刻却被河水浸泡得有些模糊，红色的绸缎也沾满了泥浆，显得破败不堪。“都退后！开封府办案！”赵墨迅速亮出腰间的腰牌，大声喝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向后退去，为他腾出一片空间。赵墨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捂住口鼻，然后仔细观察起尸体。他发现死者是个年轻女子，脖颈处有一圈深色的勒痕，勒痕边缘呈紫红色，还带着一些细小的血痕，显然是被人用绳索之类的东西勒杀后，才被抛尸河中。从女子的衣着和佩戴的银饰来看，她家境应该颇为殷实。她手腕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银镯子，上面刻着缠枝莲纹，工艺精湛；耳垂上还挂着一对珍珠耳坠，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赵墨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船篷上挂着半片红色绸缎，那绸缎的颜色、材质与死者身上的嫁衣一模一样，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似乎死者在临死前曾奋力挣扎过。就在赵墨准备进一步查看那半片绸缎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中年妇人。她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哭天抢地地朝着尸体扑来：“我的女儿啊！是谁这么狠心！还我女儿命来！”赵墨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住她，轻声安慰道：“这位夫人，还请节哀。我是开封府衙役，定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给令爱一个公道。还望夫人告知，令爱可曾与人结仇？或是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妇人抽泣着，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哽咽着说道：“我家秀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人和善，见了街坊邻居都是笑眯眯的，从未与人红过脸，更别说结怨了。只是半月前，她说自己定了亲，要嫁给城东李记绸缎庄的公子，那几日她脸上整日都带着喜悦，还高高兴兴地去绣庄置办嫁衣......可谁能想到，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说着说着，妇人又忍不住痛哭起来。赵墨仔细地将这些信息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牛皮小本上，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而认真。他吩咐其他衙役找来竹筏，小心地将尸体打捞上岸，准备带回开封府让仵作进行详细的验尸。就在他起身整理腰间的物件时，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个头戴斗笠的灰衣男子正死死地盯着尸体，那眼神中透着一丝阴冷，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赵墨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一定有问题。他立刻大声喊道：“那位兄台，请留步！我有话问你！”然而，那灰衣男子听到喊声后，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迅速转身，混入人群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赵墨想要追赶，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去路。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这个神秘的灰衣男子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对这具尸体如此关注？这起看似普通的命案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带着这些疑问，赵墨跟着衙役们，护送着尸体，朝着开封府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一场充满挑战的探案之旅，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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