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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8章 顾时远偷偷探望战老爷子（第2页）
他一转头，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他拿起床头的病例本仔细看了看，叮嘱战墨辰。
爷爷没有跟他提起过正在查的事情，但是警局那边给线索的时候，知会过他。
顾时远摘下墨镜，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亮打量战老爷子的脸色。
医生额头直冒冷汗，硬着头皮给出肯定答复：“会的，老年人上火的危害很大，以后老爷子要多注意心脑血管方面的问题，多注意情绪。”
只是看着这样奄奄一息的战老爷子，白老夫人还是忍不住背过身去红了眼眶。
“嗯。”
战墨辰低声应了。
他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向战墨辰，想应声，却又愧于面对。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冷汗，战墨辰默默瞥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战墨辰心口一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老爷子刚睡着，你要进去看看吗？”
理智上，战墨辰知道这是一个一了百了，让老爷子彻底死心的好办法。
但情感上，他无法面对老爷子眼底的黯然破碎。
可顾时远偏偏选择了最为残酷的结果。
良久之后，顾时远垂下眼眸，遮去眼底的伤痛，态度坚决地给了答复。
但医生既然说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那可能真的是累着了。
“这……”
“老爷子这次病倒，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有点儿上火……肺部气流激荡造成的吐血，和心脏没什么关系。”
护工守在一旁，看到有人进去，刚要细看，就见战墨辰朝他摆手，
护工连忙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战墨辰和顾时远两人站在老爷子病床前。
医生碍于战墨辰和战老爷子的叮嘱，有口难言，只能含糊着找了个说辞。
但是看到战老爷子睡梦中紧紧蹙起的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还是充斥在他心口，让他忍不住眼眶酸涩。
战墨辰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沉睡中的战老爷子，语气中多了一丝恳求：“你就非要给爷爷一个这么残酷的结果，不能给他留几分念想吗？”
“上火会引起肺部气流激荡吗？”
白老夫人半信半疑。
确定战老爷子脸色红润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口气，一路上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不少。
灯光洒落在他身上，在病床上投下大片阴影，亲生的父子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就在顾时远即将踏出病房的一刹那，战墨辰叫住了他。
“爸。”
顾时远能抽出时间飞回来这一趟，已经极为不容易。
司老夫人年纪越来越大，陪伴保护司夜井的重担几乎全部压在顾时远一个人身上。
这一生，他们之间阻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永远无法跨越。
可最近的距离也只能这样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明明可以制造一个扑朔迷离的假象，让老爷子不至于心如死灰，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墨辰，既然我这辈子注定没有办法回来，就没有必要再给任何人徒增烦恼。
这次害得老爷子病重，是我不对，但这个结局，并非造假。”
“当年的那个人，千真万确死在了火场里，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而已。”
“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顾时远缓缓说完，对战墨辰微微低头致歉，随后转身出门，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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