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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说:“桶是昨天被放在那里的,但桶里的水已经蒸发了,留下的那层干泥和渡口台阶上捞起来的铁盒表面粘着的土质一致。”
墨玉在下午走到那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前面,没有敲门,绕着楼走了一圈,在后墙根处发现了一处与渡口台阶边缘结构相同的台阶。
台阶也是水泥的,比渡口那些窄一些,表面没有青苔,像是被清理过。她沿着台阶走下去,台阶尽头伸入一条与地窖通道平行的暗渠。
她站在暗渠入口处,水面距离台阶顶部大约半臂深,水色暗沉,没有流动。
她没有下去,沿着台阶走回地面,在灰白楼的墙根下找到了一块松动的水泥块,底部埋着一条和地窖入口铁链材质相同的细链,被压在水泥块下方。
她把水泥块撬开,沿着细链的方向拉了一下,链子绷紧后又松开,末端连着一只空的小铁盒,盒盖被打开着。
她握着那只空铁盒走回老宅,在院子里把它放在石桌上,和那只铁盒并排放着。
两只铁盒的大小和形状一致,只是其中一只已经被取走了内部物品,另一只还保持着沉在水下时的状态。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
“那只空铁盒是被取走物品之后,被重新放回原处的。”
圆圆蹲在井沿旁边,沿着那道新偏转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两只铁盒之间。
“骨签对应的不是铁盒本身,是它被固定的位置。”
“一枚骨签对应一个深度,已经被使用过的那枚骨签对应的是渡口的水深,另一枚骨签对应的是暗渠的水深。”
“水位没有变,但被固定的位置变了,所以木签转了一次方向。”
安岁岁沿着那道新方向走到井沿旁边,确认了一遍水面与铁盒之间的距离,拿起那枚骨签,沿着新方向放进了一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浅槽里。
它在接触到浅槽边缘时停了下来,与槽口边缘之间没有产生摩擦,像是一段已经被校准过多次的接口正在等最后一道力来完成闭合。
他沿着那道力的方向推了一下,接触到一道正在被缓慢转动的表面,正在回应他施力的方向,以恒定的速度继续进入。
然后他的指尖在浅槽底部摸到一条与铁链材质相同的细线,正在沿着浅槽边缘缓慢移动,正在把深处的位置信息带向另一处尚未被命名的裂隙。
远处传来一声关门声,他偏过头,院墙外的小路上,一道人影正从巷口向后退去,被路灯和暮色交替裁剪。
他没有追过去,沿着浅槽的方向走回屋里,关上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在等那道人影的轮廓完全从暮色里隐去,以便确认这段距离是否已经在他和它之间完成了一次闭合。
安岁岁没有追出巷口,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在门槛内站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把那两只铁盒并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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