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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许子睿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姜昕发过来的照片里，他站在走廊中间，他身边侧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两人距离半米不到，姑娘低着头，嘴角似乎在笑。背景是江城医院的走廊，连墙上的消防栓位置都对应得上。

“这是哪来的？”他问。

“刘大少的朋友圈，刚发的，配文是‘许医生艳福不浅’。”姜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需要我帮你公关吗？”

许子睿抬头看窗外。王助理刚从办公室里出去，说是去“找李主任确认档案室停电的事”，脚步声在走廊里拖得很长，像没底气。

“不用。”许子睿说，“你帮我查一下这个护士的名字，还有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我在几楼。”

“行。”姜昕没多问，“对了，你那边病历的事怎么样了？”

许子睿瞥了一眼桌上的病历夹。第三十七页的撕裂处很整齐，像是用美工刀割的，边缘还留着点纸屑。

“有点眉目了。”他说，“晚点和你说。”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道缝。王助理进来了，额头全是汗，白大褂的领口湿了一圈。

“许医生，李主任说......档案室真的断电了，电工可以作证。”他搓着自己的手，眼睛往病历夹上溜。

许子睿忽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吱吱的响。“带我去档案室。”

王助理的脸一下就白了。“现在？可是......”

“荆棘鸟内网。”许子睿拿起病历夹，“既然断电，那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备用电源可以调出监控。”

王助理的脚跟有点飘，领着许子睿往住院部后面的老楼走去。档案室在三楼，楼梯间的窗户蒙着一层灰，阳光照进来都显得昏沉。

“许医生，其实......档案室的监控早就不工作了，前阵子下雨，短路，一直没修。”

许子睿停住了脚。楼梯转角的墙上贴着一张通知，红色打印体：“监控系统升级维护，24小时正常运用。”落款日期是昨天。

“是吗？”他指了指通知，“这是刚贴的？”

王助理的喉节滚了滚，没回答。

档案室的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里面有一股霉味，铁柜上积着薄薄的灰。许子睿径直往里走，最里面的监控主机，屏幕是黑的，但主机指示灯却打出了绿光。他伸手按下了开机键。

王助理忽然叫了声：“别碰！”

许子睿回头看他。王助理的手握成拳，关节发白，呼吸声清清楚楚。

“李主任说了，这机器娇气，谁都能碰就容易坏。”他解释，声音飘忽。

许子睿不理会他，手指在主机上敲了数下。屏幕亮了，弹出用户名和密码界面。“你想想看，密码多少。”他看向王助理。

王助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许子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慢吞吞翻着病历夹。“实在不想说，那我现在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拆装调试。”

王助理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僵持了三分钟，他终于低声报了一串数字。

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昨天晚上十点十七分，王助理戴着口罩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径直奔向放病历的铁柜，翻了十分钟，拿出一叠纸塞进袋里，临出门还特地往监控镜头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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