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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安全（第1页）

长餐桌留有对面两个并排空位给他们，司旻已经动筷：“不等你们两个，我今天还有安排。”

“什么安排？”江禁拉开旁边座椅，“今天没有人送我吗？”

“一一，”他父亲突然点名，“交给你了。”

“啊？”石一试图拿起杯子的手停下来，“什么交给我？”

“他呀，给了你就是你的了。”司旻接过话，她招呼石一吃小笼包，“这个是你喜欢的牛肉馅。”

“前几天我听了一个播客，”石一慢悠悠开口，“里面讲到台菜的代表就是小笼包。”

“台菜？”桌上其余人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司旻先明白，她反问：“那跟小笼包有什么关系？”

“因为鼎泰丰有米其林盖章嘛。”石一舀起一小勺粥，试探性地小心喝了一口，元贝、切片鲍鱼与被油爆过的花胶混合米香，此粥是她的挚爱。

江禁反驳她：“但人是从上海过去的。”

“可是人家目的是借这个来讲身份认同，”石一看着他，“不是美食鉴赏。”

“江禁，”他的父亲听出来了，“她是在点你。”

“点我干嘛？”江禁后知后觉，他拉住石一另一只落空的手，“反正交给你了，不能退货。”

饭后上楼休息一阵，再下楼，石一看着四周空旷的建筑，连虎子都被带出去玩了。

“不如就让司机送你？”她仍然想要拒绝。

这下轮到江禁一口回绝她。

坐上车那一瞬间石一已经开始难受，车程如此安静，难免令人想东想西，特别旁边还是一个完全随心所欲的对比。

她想到中考，时间简直久远得如同翻开历史书般，那阵石一就讨厌起自己就读的那一间学校，结果根本没有办法，毕竟它就是此地最好的重点中学，除非自甘堕落，不然她仍然要考高分上一间自己不喜欢的学校。

大概从那会儿就定上了基调，看似来去不同的地方一次两次叁次，然后最终石一仍然停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始终将眼睛望向车窗外，大脑放空，好让自己舒服些，同时心里默念不会再有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有。

路途顺利，石一在车内给予对方告别拥抱以示友好，她不打算下车，并在对方关掉车门后松下一口气，终于熬完了。

司机拿下行李箱，江禁最后检查随身物品时发现不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肯定是刚才两人接吻时被不小心掉落座位，他再次拉开车门，看过来的是一双惊恐的眼睛，紧接着对方立即转身用手掩面遮挡。

“我不走了。”他坐进车里，再次关上车门，抱住她，嘴里重复，“我不走了，好不好？”

如此轻松一句，令石一更加崩溃，她想遍所有看过的被构造出来的垃圾故事，里面全是被所谓的男主角爱就会原谅全世界的垃圾主角，好，石一也上过最好的垃圾学校，也做过最好的垃圾工作，姑且也算有过最好的垃圾爱人，结果现在她在车里抱头痛哭，石一认为自己最好立即收声，因为她清楚自己立刻就会被各位观众评判为不知好歹。

时间应该过去很久，周围都安静了，石一才哭累了，她分开些心扫了眼车窗外，不是周围安静，是这辆车隔音好。

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他的航班，应该不会，她有意提早出发。

“你快走了。”石一的声音混着浓厚的鼻音，她拿过手帕纸胡乱擦拭，早说她是不能哭的，这下呼吸起来难受不少，但不哭这场她也受不了，唉，人生如此艰难。

“我怎么走？”江禁无奈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去。”

是，所有难过都是石一自己的，她又想起那些垃圾故事，简单的叁言两语就能让一个人轻而易举地被另一个治愈，当然，因为这些角色全是和正抱着她的这个一样随心所欲的存在，有一点点不顺心就能被全世界上赶哄着呵护，再不然就全世界跑着散心，而石一，她再难受得要死，依然要自己看准时间去抢到医生的号才能被治疗。

唯一能够安慰她的一点是，她没有孩子，这个事实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平静。

“你不走，我走了。”石一没有与他僵持，她果断地拉开自己这边车门，下一秒又被对方拉回去。

“我很快回来。”江禁重复该句，“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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