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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清回头看了司寒一眼,就将他被四五个府役个绑了起来,亦跟在后面回了青州府。
一行人跟着徐潇回到青州府,径直去了最里端的牢房。司寒则是在进去后,被丢到了牢房中关押了起来。
楚芸清则是被徐子清拉着,陪着徐潇和崔阎、徐卫几人,一同走到了关押王六的牢房中。
牢房的门此时是打开的,而王六则是以俯卧的姿势趴倒在地上。脸埋在干草之下,看不出他此时的脸色是何模样。四肢除去左手曲着状态押在身下,其他则是呈僵直状态散开,
府中的仵作与牢头垂着双手低着头站在一旁,在看到徐潇和崔阎时,立即恭敬的弯腰屈膝跪在了地上。
“徐大人!崔大人!”几人跪下行礼。
崔阎淡淡瞟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出声。
徐潇则是看着地上趴着的王六,眉头紧锁着匆匆扫了仵作与牢头一眼,甩了甩袖子道:“起来吧!”
“是!”仵作与牢头应声,这才一脸紧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徐潇和徐子清两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王六身上,两人缓缓走了过去,徐子清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走至王六身边缓缓蹲了下去。
相对于徐潇和徐子清,楚芸清此时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一旁候着的活人身上。
她不着痕迹的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注意力停在了一旁的仵作与牢头身上。
那仵作是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或许是因为常年要面对尸体的缘故,他的皮肤有些白里发青。双眼有些凹陷,眼圈周围有着一圈青色。
身形并不矮小,却很消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枯瘦得完全感觉不到那皮肤下是否有肉。
与其说眼前现在站着的是个人,楚芸清觉得说他是一具有皮肤的骷髅,来得更加的贴切。
一个人瘦成这样,还真是罕见。楚芸清心中惊叹,目光缓缓转向仵作身边的牢头。牢头这人,楚芸清之前也算是有过接触。
模样虽然生得有些猥琐,人却还算老实本分。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徐潇责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此时看起来神情很是紧张。勾低着头,双眼紧紧盯着蹲在王六身边的徐子清和徐潇。
垂在身侧的手,不时的会蹭蹭自己的衣角。眼神飘忽闪烁,不敢在王六周身停留太久。对于地上王六的尸身,从头至尾都没敢认真看上一眼。
楚芸清觉得牢头反应有些不寻常,却也没有立即上前过去询问。许是目光太过明显,牢头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即抬眼朝她看了过来。
被人抓到偷看他人,这本是一件颇为尴尬与无理的事情。可牢头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就立即别开了视线,不敢与她的目光太多接触。
那反应,就犹如备受惊吓的小白兔,惊慌失措又无处遁形。只得哆嗦的站在原地,无以适从。
反应还真是太过明显,楚芸清几乎可以肯定,这牢头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事,却又不敢和人说。不管是他直接参与了杀害王六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相关事由,他对此事应该都与王六的死脱不了关系的。
“芸清!”就在楚芸清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找牢头‘闲聊’几句的时候,徐子清突然开口叫她。
“嗯!”因为先前司寒的事情,楚芸清对于徐子清心里还是有些芥蒂。可人家叫她,也不能不搭理,于是闷着应了一声。
徐子清蹲在王六尸体旁边,伸手将他翻转过来。抬头看着楚芸清道:“尸体面部呈青黑色、口有吐泻物,初步判断应该是中毒而死。至于毒药……应该是砒霜之类。”
“至于尸体……四肢发凉,面部隐有尸斑出现,四肢有些微尸僵……”徐子清旁若无人的说着王六的尸体状态。
“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府衙的事情吗?与我说这些干什么?”楚芸清郁闷的打断徐子清的话。她倒也并不是不想管这案子,不过想着先前徐潇那大男子主义的性格。若是她对此再多说两句,说不定这人又要指责她不像个女子模样了!
再加上先前在徐家,被那婢女这么欺负,楚芸清更是不愿开口了。
“芸清!这是一条人命,你若心中有怨有不甘,事后我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现下……”徐子清站起身,缓缓走到楚芸清面前请求道:“能否将你所看到的,告知我与大人呢?”
“这……”楚芸清这人虽说生死关头有些胆怯怕事,可平日里最难过的,就是那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徐子清也正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在她生气时,还这般好言劝说着。
楚芸清犹豫着还没开口,一旁的徐潇也站了起来。负着双手向楚芸清靠近两步,开口道:“先前听牢头说,你与王六先前有说过话。他与你说了什么?”
“干什么?你这是怀疑我,在审问我吗?我……”楚芸清一听徐潇问话,登时心里就不高兴了。气怒的上前,看样子就是要与徐潇大吵一架的架势。
徐子清见状,忙上前将楚芸清从徐潇面前给拽开。回身替自己的兄长解释道:“芸清!我大哥并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动气。”
“不是这个意思?他——”楚芸清气呼呼的伸手指向徐潇,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又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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