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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2页）

索尔·奥丁森的意外出现让莱戈拉斯都无法体会与伊蒂欧的再次相见的欣喜感，这个男人打破了一切。他本来想问问伊蒂欧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想谈一下厌恨和如何寻找回家的路，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索尔和伊蒂欧的事情。

“你将项链给了他？”莱戈拉斯说，“你们才认识多久，一年？”

“准确来说，八个月。”伊蒂欧说。

莱戈拉斯头痛无比，他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带他回密林，我敢保证父亲会训斥我。”莱戈拉斯生无可恋地喃喃道。

“我们其实没有你想象中进度那么快，他以为我只是将项链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他，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伊蒂欧看见莱戈拉斯蹙起了眉，便赶紧补了一句，“而且他通过了艾拉瑞尔之链的考验，这说明他对我是诚挚且全心全意的。”

“艾拉瑞尔之链能考验那个人是否真心对你，可热恋中的人总是真心对彼此的，恋爱期过后呢？人类结婚后出轨的事情还少吗？”莱戈拉斯低沉地说，“你太仓促了，伊蒂欧，如果你想考察他的人品，至少要相处五年十年，怎么能短短八个月就将艾拉瑞尔之链赠给他？”

“老天，你现在说起话来好像我们父亲。”伊蒂欧啧啧称奇道。

“我只是怕你被人欺骗，你心思太单纯了。”莱戈拉斯说，“你现在仍然停留在两千岁的年纪，可我已经一万岁了，我活得时间够长，也看多了凡人世界的恩恩怨怨。这个宇宙比我们的复杂得多，你不能太信任别人。”

伊蒂欧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坐在莱戈拉斯身边，轻轻地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莱戈拉斯，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懵懂无知。”她说，“我管理了几百年密林，外族的复杂我也深有体会。你说得对，这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坏人总是很多。但他们会有厌恨之神的负面黑暗能量多吗？厌恨吸收了整个中土的怨恨和杀意，而我抱着它沉睡了七千年。”

莱戈拉斯的表情有些动容，当初离开时，他没想到伊蒂欧数年后的遭遇。他以为他走了，伊蒂欧和瑟兰迪尔还拥有彼此。可是他没想到，伊蒂欧会一个人，不然他死都不会离开的。他整整愧疚了数千年，伊蒂欧这样一说，他满心就剩下了心痛和愧意。

“我并不是对这个世界上的黑暗一无所知，我只是选择看到光明而已。”伊蒂欧叹息道，“正是如此，我才能辨认遇到的人是否拥有着金子般的高尚内心，这一年来，我只信任过地球的这些超级英雄们，而他们也都是最高尚最值得信赖的人，不是吗？”

“我并不是否认索尔·奥丁森的人品，他作为英雄是够格的，可是谁会知道他对爱情是否忠贞呢？我只是想说，你们之间太快了，才八个月而已，怎么能私定终身？”莱戈拉斯不想让伊蒂欧误会，他急切地解释道，“你以前从未有过男朋友，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莱戈拉斯满心都是懊恼，他等待了伊蒂欧四千年，却因为八个月的时间差而让阿斯加德人钻了空子。就这短短的八个月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伊蒂欧说，“其实我也并不着急，我们都已经约定好了，等解决厌恨之后再说，我们的生命几乎是无限长的，有些东西不着急这一时。”

伊蒂欧这样说，莱戈拉斯也没有办法了。他强烈地感觉到了伊蒂欧和过去的不同。他离开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心性的公主。她那时像是个幼小的雏鸟，总是眨着浅蓝色的大眼睛信赖地看着他，柔弱又没有主见。

可是现在，那个性格太好导致没有主见的小公主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意志，柔和又坚定，不再被她人左右。莱戈拉斯早已经料想到了这些，在某种程度来说，他抛弃了她，离开了家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没有变化的。可是现在，当这一切都摆在面前的时候，当伊蒂欧若有若无地维护索尔的时候，莱戈拉斯仍然觉得内心痛苦不已。

“你怎么会在地球呢？”伊蒂欧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其实，莱戈拉斯这七千年的经历也很曲折。

当年他离开中土西渡的时候，是因为多次大战后经历朋友们全都去世的沧桑，也有年轻不计后果的幼稚，让他心生退意，和自己的矮人朋友西渡阿门州。

那时古神还在世间，一开始莱戈拉斯的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永恒的平静，后来阿拉贡、阿尔温、霍比特人们……他的朋友们的灵魂也都因为他们生前卓越的贡献而被接来了阿门州。

与其说阿门州是一个地方，不如说是另一个空间，那里生与死都没有了意义，一切都是永恒的，所以他们再次相见了。阿拉贡在惊喜之余也指出了莱戈拉斯的不周全之处，他理解莱戈拉斯的疲惫，可也不应该丢下父亲和妹妹。

莱戈拉斯刚开始并不明白，可是在接下来的千年岁月里，莱戈拉斯不断和西渡的密林精灵们见面，并且从他们那里听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从瑟兰迪尔离开、伊蒂欧掌权，直到百年后中土动乱，这数百年的时光中，莱戈拉斯再也找不回当初初来阿门州的祥和平静。

他无法回到中土，阿门州从乐园变成了监牢，他每一天每一刻都十分煎熬，尤其是同胞们对他不赞同的目光，都在无时无刻提醒他的做法多么欠妥。

莱戈拉斯去请求上古之神，古神们却只是笑而不语。

“这是你选择的人生，这是你的路。”古神对他说，“将这一切都当做你生命中应该承受的吧，莱戈拉斯。”

“我的家园在承受灾难，我不能呆在这里安享清闲。请求您，让我回去吧，我愿意负担任何代价。”莱戈拉斯恳求道。

“还没到时候。”古神说，“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路，这是你必经的磨难，也是他们的。”

没办法，莱戈拉斯只能继续呆在阿门州中，度过了无数个煎熬的日日夜夜，他再也沉浸不到鸟语花香和莺歌燕舞的宴会中了。阿拉贡只能无力地劝解他，可他自己都知道他的话有多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