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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咙仿佛堵住,缓和良久才睁眼敷衍道:“我阿娘是个会享福的人,如果一个人真心待她好,她绝对不会费尽心思逃离。反之,如果一个人只是表面对她好,实际上处处为难她,三心二意又护不住她,她宁愿孑然一身。”
过去太久,轩辕隶以为自己做的一切得到回报,现实却给他致命一击,梦醒时分,心里空落落的。
“原本这世上寡人能有个亲近的知己,可她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我站在无人之巅久了,舍不得让她离开,谁知便因我的疏忽大意她消失了。一直以来,我怪过当年的自己,怪过后宫的每一个女人,但更加无法原谅的是我自己。”
窗外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而轩辕隶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
“你娘天天都在笑,和谁都处得很好。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她喜欢宫中的一切,却没注意到她的眼里早就没有了光。明明说要陪寡人一生一世,却始终没有好好兑现诺言,反而任由她人磋磨,总是忘记以自己为先。”
胡鸾飞听着他自以为深情的话,试图劝他:“放过阿娘,放过你自己。”
一听到这话,轩辕隶情绪激烈起伏,“凭什么你说放就放,过去的那些年,寡人走遍天涯海角,所做出的努力难道付之东流。”
“你只是把自己的喜欢强加在别人痛苦上。”
刹那间,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
两人都呆住了,连同刚进门的轩辕御川也错愕的定住脚步。
轩辕隶终究是耐心耗尽:“你娘并不痛苦,她一直在笑。”
极尽克制,还是能听出他发紧的语气里,藏着隐怒。
胡鸾飞紧绷的心绪骤然一松,忽然明白了阿娘为什么要逃离他身边。
“你在骗自己。”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一点一点地倾泻而出,“你明知阿娘在后宫并不快乐,她笑,只是应付每一个前来问候的妃嫔和皇子。你以己之心将她困住,利用她的笑麻痹自己的愧疚。不,或许你没有愧疚。”
轩辕隶没有回应。
他似乎呕着气。
等待的过程格外漫长。
胡鸾飞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动起来。
“你和你阿娘到底把寡人当成什么了”轩辕隶语声沙哑地质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利用假死来逃出宫。寡人恨透你娘,却又不得不替她善后。”
“陛下还在喝酒就先醉了,可见淑妃送来的酒水劲儿有多猛。”
桑嬷嬷在外喊话:“陛下,淑妃宫里的掌事宫女求见。”
轩辕隶原不想见,胡鸾飞劝说:“淑妃有孕,陛下该去陪陪。”
“寡人烦得很,回养心殿。”
撂下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去,门扇推拉间,摔得哐当作响。
风声呜呜地穿过走道,拂过悬挂在廊檐的铜铃,零落的响动,撞击着每个人的心。
得知轩辕隶拒绝前往延禧宫,淑妃在宫里砸碎了许多奇珍异宝,并气急败坏地指着东宫骂:“不守妇道的狐媚妖子,勾住年轻的,连年老的也不放过。”
她闭上阵阵发黑的眼,咽下蔓延而出的酸苦。
嬷嬷道:“娘娘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镇北将军已在老地方等候,您…”
“不去。”
一夜过去,宫中传出许多针对胡鸾飞的流言蜚语。
胡鸾飞昨夜歇在太子东宫,更让人捉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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