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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狱卒（第2页）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他儿子。

但他依然选择了呼唤我。

“我们得去救他。”我说。

“不行！”苏婉清厉声阻止，“升魂塔只剩最后两小时稳定性窗口，你现在离开，等于放弃全局反击！而且那个区域已经被黑雾渗透，进去就是自杀！”

“可如果我们连一个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唤醒所有人？”我抓起背包，“他不是数据，不是编号，他是真正在等的人。你说情感是武器？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有人听见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最终，她抽出一张芯片塞进我手中：“这是便携式干扰器，能维持半径十米内的清醒状态。记住，别看任何幻象，别听任何声音，哪怕是你母亲在叫你。”

我点头，转身冲向电梯。

***

抵达筒子楼时，天色已暗。

整片街区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野猫都不见踪影。楼道灯忽明忽暗，墙壁渗水，剥落的墙皮像干涸的血迹。我一步步走上六楼，每踏一步，晶片就震动一次，提示周围存在高强度精神压制场。

林伯的房门虚掩着。

我推门而入，看见他仍坐在角落，收音机放在膝上，手指机械地敲击外壳发送信号。他的嘴唇干裂，手臂上有针孔痕迹??有人给他注射过镇静剂，但他靠意志撑住了没完全沉睡。

“林伯。”我轻声唤他。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骤然聚焦：“小七？你……你还活着？”

“我来了。”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冰凉，脉搏微弱。

“他们骗我……说我儿子死了。”他声音沙哑，“可我知道他在梦里，每天都在跑，不停地跑……有人追他，穿白大褂的人……拿针管……”

我心头一紧。

这不只是他的梦。

这是所有实验体的共同记忆。

“您不是在找儿子。”我慢慢说，“您是在替我们所有人记着。”

他愣住，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收音机突然自行开启，传出机械女声：

>【检测到未授权意识交互】

>【启动局部回收程序】

>【目标：林国强，关联指数：89%】

房间温度骤降，空气中浮现出灰白色雾气，凝聚成人形轮廓??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背对着我们站立。

是我的脸。

“爸……”那身影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我都等了三十年……”

林伯全身颤抖，伸手想去摸那张脸：“明明是我儿子……明明……”

“不是！”我一把将他拉开，“那是假的！它在模仿！它想把你拖进梦里！”

干扰器启动，红光扫过房间，幻象剧烈扭曲，发出尖锐啸叫。

可下一秒，整栋楼开始震动，地板裂开缝隙，涌出黑色黏液般的物质，迅速凝结成更多人形??全是死去的孩子的模样，手拉着手，围着我们缓缓旋转，嘴里哼唱着那首摇篮曲，但旋律完全颠倒，如同咒语。

林伯忽然挣脱我的手，扑向其中一个幻影：“阿明！爸爸对不起你！”

我来不及阻止，只见那“孩子”猛然张开嘴，一道漆黑触须刺入林伯胸膛。老人身体僵直，瞳孔扩散，口中喃喃：“好暖和啊……这次……我不走了……”

我怒吼着冲上前，用干扰器砸向幻影头部。红光爆闪，那东西惨叫一声消散，林伯也随之倒地，呼吸微弱。

晶片警报狂响：【情感污染度78%，建议立即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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