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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是真正追随过师父的人,亲眼看着师门覆灭,却被谎言蒙蔽了一生。
“我不是没回来。”我缓缓道,“我是被囚于九幽锁魂井,魂魄碎裂,轮回百世才得以重生。”
秦戮冷笑:“荒谬!若你是苍鸾传人,为何直到今日才现身?三百年前你不救同袍,三百年后还想来指点江山?”
“因为我曾经也信了那个谎言。”我直视着他,“我也以为师父是叛徒,直到亲眼看见铜镜中的真相。”
他瞳孔一缩。
我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苍鸾殿前白玉阶会被鲜血染红吗?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九大宗门联手,将三百名不肯投降的弟子当场斩首祭旗!而你口中的皇帝,亲手点燃了第一把火。”
秦戮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他嘶声道,“毁掉寒渊?可这把枪……是用多少兄弟的命换来的!他们死前最后一句话都是‘守住边关’!你懂什么叫做忠?!”
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金蝉寺那一幕??九百零八位僧人自愿献祭,只为守护信仰。可最终,他们的愿力却被扭曲成镇压正义的武器。
睁开眼时,我已盘膝坐下。
“我不否定他们的忠。”我说,“所以我不会强行摧毁核心之心。我要让他们自己醒来。”
双手结印,眉心魂光绽放,苍鸾虚影再度降临。这一次,我不再释放记忆,而是召唤??
召唤所有曾在苍鸾旗下奋战过的英灵。
识海深处,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
**“苍鸾未灭,魂火犹存;凡我旧部,听令归营!”**
刹那间,整座冰窟震动起来。那些盘坐的尸骸猛然抬头,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三百道英灵齐齐站起,目光落在秦戮身上。
“将军……”一名尸骸开口,声音干涩如风中枯叶,“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秦戮踉跄后退:“不可能……你们明明都……都成了寒渊的养料……”
“我们是自愿的。”另一具尸骸道,“你说边关不能失,说只要有我们在,敌人就不敢南下一步。我们信了你,于是签下血契,以魂守疆。”
“可你们被骗了!”我厉声喝道,“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北方!是天凰宫,是皇宫,是那些用你们的忠义来巩固权力的畜生!”
冰窟剧烈摇晃,核心之心跳动加剧,试图压制英灵觉醒。黑色血液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化作锁链缠向那些刚刚苏醒的魂魄。
“住手!”我跃起挥剑,苍鸾剑斩断数条锁链,却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
秦戮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如果……真的是谎言……”他喃喃道,“那我们这些年……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抹去嘴角血迹,冷冷道,“你们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但今天,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是继续做一把杀人兵器的燃料,还是作为战士,堂堂正正地终结这一切?”
英灵们沉默片刻,忽然齐齐单膝跪地,面向我。
为首者高声道:“旧日苍鸾部曲,愿随少主赴死一战!”
秦戮猛地抬头:“你们……认他为主?!”
“因为我们记得。”那人回头看他,“记得苍鸾殿前的最后一战。你说主帅已死,可我们看见他冲入敌阵,只为替我们争取撤退时间。那样的人,不会背叛我们。”
泪水终于从秦戮眼角滑落。
他缓缓举起长枪,指向天空。
“那么……”他声音哽咽,“这一枪,就用来撕碎谎言吧。”
枪尖刺破穹顶冰层,轰然炸裂!寒流倒卷,核心之心剧烈震颤,终于发出凄厉哀鸣。我趁机跃至高空,苍鸾剑凝聚全部魂力,一剑斩下!
**“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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