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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讲了四位匠师的死??他们不是叛徒,而是不愿铸造屠刀的守心之人;
讲了阿念父母的牺牲,讲了文狱兽的记忆净化,讲了昨夜天祭坛上,那个孩子拼尽灵魂喊出的“不要”。
最后,我说:“你们以为圣兵是护国神器?不,它是吃人的梦。它用匠师的骨血为料,以孩童的纯魂为引,只为让一人永握权柄。而今天,我们毁了它。不是用剑,是用一个孩子的泪水,和一群不肯低头的人的心。”
台下寂静无声。
许久,一位白发老妇颤巍巍上前,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扣放在台上:“这是我儿子的……他十年前被抓去铸兵,再没回来。他说,他只想打出一把能让女儿防身的小刀。”
接着,一个少年放下断锄:“我爹娘死在匠坊暴动那夜……他们只想讨回工钱。”
又有人放下残甲、旧锤、半截刻着名字的木牌……
高台渐渐堆满。
不是兵器,不是贡品,是被遗忘的尊严。
第五日,皇宫传出消息:三位御史联名上书,请求彻查太史令罪行,并废除“凰血铸兵”之制。
第六日,民间开始流传一首童谣:“苍鸾飞,玄凰坠,匠魂醒,天下泪。叔叔抱娃出火堆,不为王侯不为贵。”
第七日黎明,紫宸殿大门缓缓开启。
皇帝独自走出,身穿素袍,无冠无玺,身后跟着两名太监,抬着一口漆黑木箱。
他走到匠坊高台前,停步,望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你赢了。”他声音沙哑,“朕……允你所求。”
他挥手,太监打开木箱。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卷明黄圣旨,写着“即日起废除凰血圣兵制度,赦免所有相关罪责”;
一把青铜钥匙,刻着“藏经阁底库”字样;
还有一封密信,封口盖着先帝玉玺印。
“这是……?”我接过。
皇帝苦笑:“先帝临终前留下的。他说,若有朝一日‘玄凰’现世,便交予能阻止它的人。他还说……他一直知道,自己错了。”
我怔住。
原来,连那位缔造一切的帝王,也曾有过悔意。
只是权力的车轮一旦启动,便再难回头。
当夜,我独自进入藏经阁底库。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库中无灯,却有幽光浮动。
四壁镶嵌着数百块玉简,每一块都刻着名字与生平??全是历代失踪或“病逝”的匠师名录。最深处,供奉着一座小型祭坛,坛上放着一只青瓷碗,碗底凝着一滴暗红血珠,千年不干。
“这是……初代匠师的血?”我喃喃。
忽然,苍鸾剑的残魂在我识海轻鸣。
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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