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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这句话后就自然而然地与欧阳雪拉开了些许距离,欧阳雪察觉了这一切,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她明白我只是短时间被彩云的死和碧云地行为震撼住了,她知道等我过了这个阶段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可另我和欧阳雪没有想到的是,碧云在杀死她师姐后忽然就抽出了一把匕首,如同梦呓,她嘴唇翕动声音极低没人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无外乎是些对娘娘腔地衷肠倾诉,可我们谁都明白她想干什么,她这是要自杀。
我虽然对于碧云害死她师姐有些膈应,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自己面前死掉还是做不到的,何况碧云是一个六十岁上下老婆子的样子,我看到她就会想到张瑶的母亲,这另我更加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自杀。
可我又做得了什么呢,扑过去阻止她吗?
对,是了,我就该这样做。
我想到就做,我迅速扑出,我想要夺下来她手上的匕首,但刚跑出去就又被二狗拉住了,她对我示意,让我看欧阳雪,此时欧阳雪罕见的一脸冰冷,不知道她是为什么,难道是吃醋?
我猛然间醒悟我犯了什么错,没别的,我居然要去营救另一个女人,即便那女人不再年轻不再美丽只是个老婆婆,在女人眼里,此时只有男性与女性,没有年龄与其他任何影响因素,因此她无法接受,她脸色难看。
我想要解释,我张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我们俩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我能说什么呢?
就在我因为欧阳雪和二狗迟疑的时候,碧云已经将匕首送到了自己胸口,垮掉的女性第二.性征已经不再明显,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碧云眼中满是仇恨,临死前她还要看她师傅一眼,并充满恨意地说道:“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碧云,我的乖徒儿,你就这么恨我吗?”血灯笼上的碧云的师傅双眼无神茫然看着她问。
碧云恍惚了一下,她在她师傅的眼神下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幕幕,那时候她和师姐、师傅相依为命,多模快乐的时光啊!
可是人总要长大,自己绝不可能留在自己师傅身边一辈子,她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一切,难道说我追求爱情有错吗?
“你一定以为我自私,只想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不愿意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吗?”血灯笼上的师傅叹息着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不管你如何解释,你能否认你自私的本质吗?”碧云对她师傅充满了仇恨,她甚至忘掉了要自杀的决定。
“这个世界很危险,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两颗心之间隔的东西太多了,你根本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爱你,你就那么一厢情愿地爱了过去,作为师傅的,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血灯笼上的师傅问她的徒儿道。
碧云愣了,她很认真举着匕首在自己胸口想了这个问题,半晌过去了,她才悠悠的说道:“我应该会和你一样吧……但我觉得,我不会像你这么极端,有些事,是需要痛过才明白的。”
“你舍得让你最疼爱的孩子去受苦?”血灯笼上的师傅很不敢置信的声音问碧云。
碧云很肯定地回答:“是的!”
“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我,我也无法理解这种思维,按理来说,真正疼爱后背的前辈老师,真的舍得让自己的徒弟学生吃苦受累吗》?
“其实这个很简单,因为我明白年轻人想要的是什么。”碧云放下了手上的匕首,她像是看一群孩子般看着我们,包括那坐在血灯笼上的她师傅。
“你是说,年轻人和老年人思维完全不一样,是吗?”我盯着碧云的眼睛问。
碧云湛然一笑,她对我说:“是的,生命地可贵就在于不顺从,很多时候年轻人的选择都要受到老年人的影响,而这些影响一般来说都是两个极端,那便是完全听从安排与激烈逆反,而我,就属于后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你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啊?”血灯笼上的师傅有些痛惜地说道。
碧云摇头说:“师傅,不管是师傅和徒弟还是父母与儿女,二者间的关系都像是摆渡人与行者,行者喜欢用双脚去求索这世界的真谛,而摆渡人则永远只呆在自己的周船上,你明白吗?”
血灯笼上的师傅沉默了,她明白碧云说的是对的,她也明白碧云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很简单,就是想告诉她:老人和年轻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思维上的不同可以弥补,但世界层面上的横亘则无法逾越,代沟已经无法形容那之间的距离,这是两个平行世界的距离,相互之间问候即可。
碧云知道她说服了她师傅,在人生尽头,她胜利了,这一场自由之战中,她最终获胜,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但在精神世界,她是满足的。
可,忽然的,血灯笼上的师傅对碧云说道:“不是这样的孩子,其实有一个问题你不明白,或者说很多人都忽略了,那就是,老年人都是从年轻人那个阶段走来的,你觉得一路走来的我们会忘掉青春岁月的记忆吗?”
答案是肯定的,碧云所以沉默了,人只要不死不傻,即便再没心没肺,也是不可能完全忘掉年轻时候的所有故事的。
那时候的感觉也是最深刻的,爱情与友情甚至梦想都无比疯狂,像是泼了油的一堆木头,一点就着。
但正因为经历过那个阶段,所以老人们更清楚那个阶段最该远离些什么。
可年轻人不去设身处地地经历一次,他们似乎就卜会懂,所以年轻人试图用逆反心理来刻意涉足老人们不让他们去摘的禁果。
最终尝尽了苦涩后他们便会变成另一个老年人,而如果意外尝到了甜蜜,他们就会沉沦,就此在树下沉眠那个灼热的灵魂。
“你只是不愿意我就此止步,你只是想我能将我们的苗婆一脉发扬光大,你只是不愿意我沉沦于爱情。”彩云一脸嘲讽,像是一个吃到了葡萄的狐狸,她对葡萄架下的师傅充满了胜利者所特有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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