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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27日,周六,早上八点。江南省横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老年病房821室055床,病人是一位83岁老太太:何秀姑。
因患多种老年疾病住院,医院的值班院领导带着主管医生护士正在查房,老人身边没有陪护,病人自述说三天没有正常进食东西,闻听至此,领导生气,责问主管医生和护士站护士:“为啥病人家属不在陪护?病人几天没有正常吃东西也不禀报?如果病人因此出问题,谁负责?”
主管医生李医生和分管护士都低头不语,此时病房外,匆匆进来一位五十左右,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两眼血红,头发凌乱不堪,拿着一个保温饭桶匆匆进来,看到医生护士,他说了一句:“李医生,黄护士,你们好。我来给我妈妈送饭了,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你是谁?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几天没有正常吃东西,你们家属就这么看着?”院领导没好脸色,上来就一顿猛批。
“我是病人家属,她是我妈。我知道她今天是第三天没有好好吃东西,我们也急啊!这不,我刚刚在家给熬了点鸡汤,刚弄好,就送过来了。让您费心,不好意思!”男子诚心致谢,不断道歉。
医院领导听家属说知道病人情况,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其他医生护士紧跟其后,住院主管李医生经过男子身边,拍拍男子的肩膀,没有说话,也离开病房。
男子找了张椅子放在055病床头,然后把老人的病床摇起至半卧,拿上水卡提了保温瓶去水房打了一瓶开水,用塑料盆接了一些开水,倒了一杯在茶杯里,端着水盆去卫生间接凉水,用手试试,不烫,拿起晾在卫生间门口衣架上的毛巾,端着水盆回到病床前,放在那椅子上,拧干毛巾给老人擦脸。
老人配合着,男子帮老人洗好脸。去卫生间倒了水,刷洗干净。把毛巾伸进盥洗盆洗好,拧干再晾回原位。端着塑料盆放回病床下的架子上。
站在病床前,端起茶杯试试水温,倒出的开水,刚刚能进口,于是扶起老太太,让老太太喝水,老太太喝了一口进嘴里,摇着脑袋,嘴里呼噜噜地响,男子赶紧低头拿出刚才的水盆,老太太要吐漱口水,如果不拿水盆接,老太太要吐在床上!
老人很虚弱,已经不能轻易抬起自己的头,无力用牙刷刷牙,男子深知,老人连续吐了两三口,微微摇摇头,男子放下水盆。
双手把老人扶着靠好,问:“我早上熬了鸡汤,你喝点,行吗?”老人摇头,说“吃不下,不想吃,崽!我喝点水就好。”
“唔得,你一定要吃东西才行啊!不吃东西,会没力气医病哦!”男子带着哭腔说道!
“没胃口哇,什么都不想吃,你也不要急,要吃我会说,让我睡一会!”老太太说。“来,吃几口鸡汤,就几口,好不好?”男子拿起保温桶,倒了一碗鸡汤出来,强行给老太太喂了半碗。
老太太摇头,不再张嘴。男子眼泪流了下来,哭着说“阿妈,你一定要吃东西啊!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不要不吃啊!求求你了!”老人的手举了举,力气不够,连胸口位置都没举到,就落在病床上,老人说:“把我放下来,我想睡一会,睡一会就好!听话,放我下来,让我睡一会。”说完。老人闭上了眼睛。
男子很无奈,只能蹲在病床头,把病床摇下,把病床放平。男子,端来椅子,坐在病床头,用手握着老太太廋小的手,默默流泪,然后趴在病床上用脸贴着老人的手,久久没有抬头!肩膀在不停地耸动。男子几天没有休息好,他哭着,也睡着了。
男子姓王,叫王平。生于1972年六月,今年52岁,是一位破产企业主,最近几年的折腾下来,一辈子的成就全打了水漂,还欠下一屁股债,春节时处理完一些债务方面事务,才回到出生地江南省横河县。
跟母亲一起住在以前90年代的老房子,以母亲微博的退休工资为生活来源。
王平自己因银行负债百多万,在开办的厂子倒闭前两年,跟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把p城的房子,车子,以及仅有的几万元存款留给了妻子儿女,然后就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到出生地。
王平的母亲何秀姑,父亲王成辉,都不是真正意义的本地人,父亲原是部队战士,中原河东省人,17岁解放河东时参军,1932年生人,初中文化,1949年8月,18岁随部队南下,解放横河县。当时父亲在部队任副排长,后因受伤,留在了江南省横河县住院养伤。痊愈后就地安置,作为南下干部,派往地质调查队工作,主管后勤。
母亲是本省江安县人,1940年生,1955年冬离开农村,被招工,时年16岁进入水电站建设工地工作,1958年,因水电站工程下马,母亲重新分配到地调队,和当时担任地调队后勤管理员工作的爸爸认识,妈妈在食堂任炊事员。1961年冬,父亲母亲结婚。
两人结婚以后,才定居江南省横河县,因父亲家有一位在敌军军队当军官的亲哥哥,父亲成分1954年被划定为“不良成分”。父亲受到成分限制,成家结婚迟不说,岗位也一直没有调整。1985年以前,父亲一直在乡镇矿山基层工作。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才在县城地矿局单位分了一套三居室宿舍,父亲1986年始,担任一家位于乡镇的国有矿副矿长,1992年离休(享受相关待遇)。2018年,父亲86岁过世。
母亲是爸爸单位的炊事员,后改任仓库保管员,1986年春,达到“双满”退休条件:即年纪满45岁,工龄满30年,才办理退休至今。
王平有两个姐姐,大姐王芳生于1966年9月,1986年,顶替妈妈参加工作,在市里工作,是市地矿局服务公司的职工,2016年退休。大姐夫原是公交司机,年初刚办理退休。现开办汽修门市,因事忙,很少回横河县。
二姐王丽1970年生人,1986年初中毕业考入地区师范学校,是小学老师,1989年分配在隔壁县,就是现在的横南县城关小学工作,将近退休。姐夫也是老师,比二姐大一岁,在横南县中学工作,现定居横南县城。
妈妈一人生活在横河县,已经多年,原来王平工厂兴旺时,父亲过世后,妈妈曾在p城跟着王平一起生活过半年时间,因王平两夫妻忙于厂里业务,早出晚归,孩子上学住校,经常留她一人在家,她很不习惯,吵着、闹着要回来横河县养老,毕竟在横河还有同事邻居等熟人,至少可以打发业余时间,有人能说说话,不用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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