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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见到自己一斧子下去,这半兽人首领居然后退了几步,看来拿着斧子直接加了五点力量,着实恐怖,这让林皓明大喜,抡起斧子直接猛砍,瞧着这个半兽人首领节节败退,林皓明更是越战越勇,甚至连一开始准备的魔法都没有...
那是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裸着上身,皮肤青灰泛紫,脖颈处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咬痕,暗褐色血痂凝结在皮肉翻卷的边缘。她倒在地上时,一只手臂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态,指甲缝里嵌着碎布和干涸的血块——林皓明认得那布料,是楼下客厅沙发上褪色的米白色亚麻靠垫套。她死前挣扎过,从卧室一路爬到门口,想逃,却连门把手都没碰到,就已彻底僵直。
林皓明没动,枪口微微下垂,呼吸放得极轻。他盯着尸体胸口起伏的痕迹看了三秒——没有。再看眼睑,瞳孔扩散如墨染宣纸,角膜蒙着灰白翳层。确认无疑后,他才缓步上前,用撬棍尖端拨开她垂落的手臂,露出门内景象。
卧室不大,窗帘半拉,床铺凌乱,被单撕裂成几缕,拖到地板上,像一条条苍白的舌。床头柜抽屉被暴力拽开,里面空空如也,只余几道新鲜刮痕。林皓明蹲下身,指尖抹过抽屉内侧——有汗渍,还有极淡的、尚未完全氧化的铁锈味。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衣柜。柜门虚掩,缝隙里漏出一角暗红裙摆。
他没急着拉开,先退后半步,左手摸向腰间第二把枪的握把,右手缓缓推开了柜门。
里面没人。
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连衣裙,袖口绣着细小的银线蔷薇;裙下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印着“Lily’sJournal2023”。
林皓明没碰裙子,直接抽出本子。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秀工整:“今天爸爸说,如果‘灰雾’扩散到第七区,我们就按B计划撤离。可B计划要三辆车,我们只有两辆……妈妈哭了,说小杰的哮喘药只剩三天剂量。我偷偷把药瓶藏进书包夹层,谁也别想拿走它。”
日期是七天前。
往后翻,字迹渐趋潦草,纸页边缘开始出现焦黑卷曲的痕迹,像是被火燎过又扑灭。“雾变厚了。窗外声音不对。狗在叫,但不是平时那种吠,是喉咙里卡着东西的呜噜声。爸爸去车库修摩托,说引擎老是抖……我没敢告诉他,我看见车库窗玻璃上,有手指划出来的三道白印。”
再往后,一页被撕掉大半,只剩底部一行字:“……他咬了小杰。我没有开枪。我……”
最后一页,字迹狂乱如蛛网,墨迹被大片水渍晕开,几乎无法辨认:“……地下室灯坏了。我听见下面有东西在撞门。咚。咚。咚。不是爸爸的节奏。不是。我数到一百零七下,门锁崩开的声音像骨头折断。我跳窗跑,赤脚,玻璃割破脚心,血流进草丛里……他们闻得到。都闻得到。”
本子末尾,夹着一张折痕锋利的A4纸。展开一看,是手绘地图——不是城市地形图,而是这栋别墅的结构图。铅笔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主卧衣柜后有暗格(←箭头指向背面)、书房书柜第三层左起第二本《世界神话辞典》可旋转开启通道、地下室储物间最里侧暖气管道松动,敲击三长两短可触发隐藏门轴……
林皓明的手指停在“暖气管道”那行字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他忽然想起刚才撬开车库门时,那三具丧尸中,有一具脖颈歪斜,喉结位置嵌着半截扭曲的金属片——像某种老旧摩托的化油器零件。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卧室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处细微的裂纹,蜿蜒如蛇,直通向走廊尽头。
林皓明收起本子,转身出门,脚步却没往楼梯走,而是贴着墙根,无声滑入走廊。他停在尽头一面装饰性壁挂画前,伸手按住画框右下角凸起的木质雕花——那是唯一一处与周围墙面颜色略异的修补痕迹。指尖用力一旋,咔哒轻响,画框向内凹陷,随即整面墙壁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露出向下的水泥阶梯,阶面覆着薄灰,边缘却有新鲜刮擦的泥痕。
他屏息,枪口斜指下方,一步步往下走。阶梯尽头是地下室入口,一扇厚重的合金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暗红黏液,在惨白应急灯下泛着油亮光泽。林皓明侧身贴住门框,左手迅速将两把枪切换至单手持握模式,右手从储物空间取出医疗柜里顺来的绷带,一圈圈缠紧左小臂——那里皮肤正隐隐发烫,血管在皮下搏动,像有活物在蠕动。
他没理会那异样,抬脚轻轻一踹。
门轰然洞开。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穹顶高悬,四壁嵌满工业级LED灯带,此刻只余两盏苟延残喘,投下摇晃的、病态的黄光。正中央,一台改装过的哈雷摩托静静矗立,油箱漆面印着狰狞骷髅,排气管末端焊接着三根拇指粗的铜管,直通向地面一个幽深孔洞——正是地图所标“暖气管道”出口。孔洞边缘泥土新鲜翻动,几缕灰白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而就在摩托前方三米处,地板上趴着一个人形。
不,不能称其为人。
它脊椎反向弓起,颈椎扭曲成夸张的钝角,头颅几乎贴地,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遮住面容。双手十指箕张,指甲暴涨至十厘米,末端呈乌黑钩状,深深抠进水泥地里,留下蛛网般放射状裂痕。最骇人的是它的背部——整块肩胛骨高高隆起,撑破衬衫,皮肉如鼓胀的瘤体般起伏,每一次搏动,都从撕裂的肌理间渗出粘稠灰浆,滴落在地,滋滋作响,腾起微不可察的白烟。
林皓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绝非丧尸。
丧尸是腐烂的傀儡,动作迟滞,依赖本能。而眼前这团东西,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频率震颤着,像一颗被强行塞进人类躯壳的、濒临超频的发动机。它后颈处,一枚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圆片赫然嵌在皮肉之中,表面蚀刻着细密电路纹路,正随着震颤明灭不定。
——是控制器。
林皓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本日记里写“爸爸去修摩托”,明白了车库玻璃上的三道白印,明白了为何丧尸喉结嵌着化油器零件……有人在用这具躯体调试什么,而调试失败了。控制器过载,反噬宿主,把人变成了……某种活体反应堆?
就在此时,那东西猛地一颤,头颅以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向上扬起。
发丝滑落。
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左眼浑浊溃烂,右眼却澄澈如初,瞳孔深处映着林皓明持枪的身影,甚至还眨了一下。
嘴唇开合,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吐出两个音节:“……救……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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