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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坚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何意?”
宁元书右手手肘撑到桌面,手掌托住自己的脸,左手拨弄着茶杯盖,说道:“你知道什么叫九五之尊吗?当今圣上作为整个大元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他说的话做的事对天下人来说就是准则,就是权威,不容质疑。”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要故弄玄虚。”宁坚逐渐失去耐心。
“我的意思是圣上不会允许自己犯如此可笑的错误。将一个所谓的野种亲封为王府世子,要是让世人知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即使他知道了我的身世,也只会将错就错。”
他声音不高,但宁坚听得清清楚楚。宁坚简直不敢置信,“你这个疯子,你就不怕圣上怪罪于你。”
“他怎么会怪罪我呢?他只会怪罪你,宁坚!”
就像宁元书所说,如果让庆安帝知道宁元书不是宁坚的亲生子,那他对宁元书的册封就是一场笑话。但九五之尊怎么会做错事,即使他做错了,他也只会让这个错误一错到底。
所以宁王府的世子只能是宁元书。
可欺骗就是欺骗,即使表面上庆安帝不追究,但难保他不会找借口处置宁家。
毕竟当年凤青圆把宁元书带进宫做人质时,就已经欺骗了庆安帝,宁家的人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庆安帝误以为宁元书是宁家的血脉根本不会放过宁坚。
宁坚面色铁青,愤恨道:“你就这么笃信圣上会保你?”
宁元书摇摇手指,微笑道:“不是保我,是保他的威信。”
“你这是在赌!”宁坚咬牙道。
宁元书抬高下巴,傲然道:“我就是在赌,那宁王爷你敢吗?”
“疯了,你疯了!宁元书,终有一天你会为了你今日的决定后悔!”宁坚终于咆哮道。
“到时候再说吧。”宁元书满不在乎,敲了敲桌子,“过两日我就会带着他们搬出王府,也希望宁王爷信守承诺,尽快把宁清兮送走。”
宁坚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等完全听不到动静,宁元书才颓然趴到桌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妈的,心理素质差点都撑不下全场。
宁坚说他在赌的确没说错,只不过他赌的不是庆安帝而是宁坚本人。他越疯宁坚越怕,宁坚这种人,说好听点是中庸之道,说难听点就是胆小怕事。
宁元书真的好奇,这样的人当初怎么有魄力带领士兵驰骋疆场?
至于院儿里的下人,宁元书自有打算。
毕竟作为一个在现代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不可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害人性命。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过几日把这个难题丢给男主。
“梅枝,你进来。”宁元书朗声叫道。
“世子。”梅枝轻轻应道。
“梅枝,你帮我把大家都叫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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