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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千九百四十六章 羽化神鹰（第4页）
……
黑暗，无边无际。
楚风眠在竖井中不断下坠，耳边尽是灵魂哀嚎，体内四大本源自动护主，形成一层光茧。但他清楚，这种保护撑不了太久。
越是接近底层，那股压迫就越强，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落地。
脚下一触，竟是柔软如血肉的地面，四周弥漫着猩红雾气，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心脏形状的祭坛，每一次搏动，都会引发空间涟漪。
这就是??**无生祭坛**。
而在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具庞大的虚影，没有五官，唯有双瞳如血月高悬，正是此前在影子城出现过的“无生之主”。
“欢迎归来，容器。”它的声音直接在楚风眠脑中响起，“你比我想象中走得更远。”
“我不是容器。”楚风眠站直身躯，擦去嘴角血迹，“我是来终结你的人。”
“终结我？”虚影发出低沉笑声，“我是规则本身，是秩序之源，是你们称之为‘天道’的雏形。你杀得了天吗？”
“我不杀天。”楚风眠缓缓拔剑，“我只杀??伪神。”
剑出鞘刹那，三千剑胎尽数离体，在空中排列成一座古老剑阵，正是《万古不朽剑经》最终篇所载??**逆命剑图**！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方微型天境骤然引爆，将他对规则的理解推向极致。
“你以为我一路走来，只是为了变强？”楚风眠冷笑，“不，我在等一个机会??让所有被献祭的灵魂，都有一次选择的权利。”
他举起剑，指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这一剑，不为我，不为你，只为那些死在黑暗里的名字。”
剑光起。
不是璀璨夺目，也不是撕裂苍穹，而是温柔如风，寂静如夜。
可就在它触及祭坛的瞬间，整个天境剧烈颤抖，七阁齐崩，青铜巨柱一根根断裂，守御神将发出最后的嘶吼，化为灰烬。
那剑光，斩的不是形体，而是**存在的根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撼动本源……”无生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因为你忘了。”楚风眠轻声道，“真正的道，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心。”
剑光落下。
祭坛碎裂，心脏停止跳动，血月崩解。
整座天境开始坍塌，空间层层剥落，如同画卷焚毁。
而在最后一刻，楚风眠转身，望向某个方向，低语：“灵汐，我做到了。”
他的身体渐渐透明，似乎即将随天境一同消亡。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穿透崩塌的空间，稳稳接住了他。
柳灵汐站在废墟之上，眼中含泪，手中极寒天霜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我说过，要陪你走到最后。”
她抱住虚弱的楚风眠，轻声道：“现在，该我们回家了。”
随着天境彻底崩塌，九域之上，第一缕真正的晨曦洒落大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知道??
从今往后，再无人能以“天命”之名，践踏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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