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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连这点卑微的念想……都要夺走!一次又一次!冷眼、苛待、欺辱……我都可以忍!但是……”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最后那撕裂灵魂的画面——
昏暗破败的宫内,母亲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红润的脸颊在墨邪走后迅速灰败,周身最后维系生机的妖力正在被体内顽固的魔气侵蚀、消磨。
她眼中没有了往日对着小院花草时的温柔眷恋,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不甘,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曦儿……过来……’
母亲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
她走过去,被母亲冰凉的手紧紧抓住,她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母亲另一只手,五指如钩,猛地插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没有鲜血四溅,只有一团璀璨无比、蕴含着磅礴生命与炽热力量的金红色光团,被生生从体内剥离!
母亲的脸瞬间扭曲,痛苦让她浑身痉挛,但那眼神却死死盯着墨兰曦,将那颗属于金乌血脉的妖丹,不容抗拒地、强行塞进了惊骇失声的墨兰曦口中!
‘咽下去!’母亲厉喝,口鼻已渗出淡金色的血丝,‘我活不成了……这身血脉力量,与其被魔气污蚀消散,不如给你!’
光团入口即化,磅礴灼热的力量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同时,另一股更隐晦、更古老、带着苍茫森林气息的翠绿色力量,从妖丹中浮现出来,与金红妖力开始缓慢融合。
剧痛与炽热几乎让她晕厥。
但她不能晕,在将妖丹给了墨兰曦后,妖玄素用力扯出一丝笑,手颤抖了下,最后无力垂下。
她的气息飞速衰弱,眼神开始涣散,但最后那一刻,那里面刻骨的恨意与不甘,却深深烙进了墨兰曦的灵魂:
‘…去吧…毁了这里……为你和我,我们妖族……向魔族,报仇……’
“不,母亲……你不要……”
不要抛下我……
墨兰曦忍着经脉改造的剧痛,握住母亲无力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妖玄素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她努力看着天花板,似乎看见了什么,表情变得柔和依赖。
“父王……母后……你们,来接,素素了……吗。”
父王?那个她只在母亲偶尔失神低语中听到过的、遥远模糊的妖族之王?
墨兰曦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母亲的眼睛闭上了……
“……你们逼死了她。”
墨兰曦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凄厉,如同泣血,“是你们!是这魔宫!是你们所有人!剥夺了她最后的念想,耗尽了她的生机,让她带着那样的恨意离开!”
“母亲……”
她低声呜咽了一声,像是哀鸣,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紧接着,那翻涌到极致的恨意与体内两股交织的妖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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