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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利不起早,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是什么呢?
如果他们目的一致,倒是可以互相利用。
如果目的不一致,这个从那里出来的男人,她就要七分防范三分用。
无论如何,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空气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樊小余将纸揉成一团,再睁开眼时,已清明一片。
她的语气很淡:“你这件实验室,以后的经费,凡是和钱有关,我全包,包括你这个人。”
时夜不动声色,只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是带笑:“这不是一笔小花费。”
“钱,我有。不计代价,不计成本。我最终的目标是那里,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戏。所以我要‘养兵’。”樊小余道。
顿了一秒,又说:“但你也要证明实力。”
时夜似笑非笑:“当然。金主怎么说,我怎么做。”
樊小余露出笑容:“就从那幅画开始。三天,我要你找出那个贼。”
***
第二天傍晚,樊小余再次来到j家族的私人博物馆。
她和时夜的交易达成口头共识后,时夜所谓的抓贼第一步竟然是让她按时上夜班。
但要提早半个小时报道。
这个时间,最后一批参观者还未离场,白班的守卫还没下班。
时夜说,那个贼一定会主动接近她。因为私人博物馆里珍藏甚多,这种贼通常有瘾,而且一次得手之后就会想干第二票。
恰好博物馆刚换了夜间守门人,窃贼不了解樊小余,就一定会先找机会摸她的底。
也就是说,此时谁接触她,谁就是那个贼。
这倒引起了樊小余的好奇心,怎么解除,怎么摸底?
呵,既然要摸,就彼此摸个彻底。
樊小余装作游客,在馆里四处游荡,目光一直注视着展品,没有东张西望。
她停在一副画前,静静地看着,很久很久,在外人眼中她就像是被那幅画吸了灵魂。
可是她却听到,背后响起很淡很轻的脚步声。
呵,连走路都走出了职业病。
来人站定,距离樊小余三四步距离,声音响起,是个男中音:“麦德罗的画,三百年的历史。”
樊小余故作诧异,回头望去。
只见一身材精瘦,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但举止谈吐非常不俗,身上的行头连樊小余这么不懂装逼艺术的看了,都觉得最少六位数。
男人成功引起樊小余注意,笑道:“不过很少有人懂麦德罗,他的画很小众,尤其是在这里。但你却看了很久。”
樊小余笑而不语,目光却渐渐下移,看到男人衬衫领口的三角处,一行细微的小字,是设计师的名字。
目光继续游走,领带夹上有刻字,纪念某某某。
连男人举起手时露出的袖口,也有编号。
哦,还是个有logo收集癖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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