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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义上没爹,一个名义上没娘,但都获得了家人毫无保留的疼爱。
至于李弘安,惯来心大。
他的问题,恐怕是父母还没有逃离原生家庭。
看过段大宝的学习成果,哪怕顾采波不曾当面,但段晓棠面对韩跃,亦是万分抱歉,唉声叹气,“看这样子,大宝在绘画界,不会对顾娘子产生任何威胁,但在教育界,怕是会让她名声扫地。”
嘴上虽是这般打趣,她依旧小心翼翼,将段大宝的第一份习作,妥帖收藏。
韩跃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甚至略带一丝“批评”的意味,“大将军,你的要求太高了。”
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段晓棠习惯性地将段大宝绘画造诣的要求,对标顾采波,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的妄想。
以韩跃曾经抓耳挠腮琢磨挖墙角的劲头,难道没想过投其所好吗?
到头来,他笔下的火柴人,不过线条利落几分,人物特征清晰些许,大体上,和段大宝的涂鸦相差无几。
但别忘了,他是成人,而段大宝只是垂髫幼童。
哪怕自陈在丹青一道上天赋平平,极少动笔的顾阳华,他的画作,韩跃这种外行人,看不出神韵,物象至少成形。
段晓棠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人呐,总是贪心不足!”
理智让她们不顾一切地疯狂鸡娃,但情感又时时拉扯,让她们不得不按住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反复告诫自己,适可而止。
一段无关军政的小小插曲,悄然翻篇过去。
片刻之后,孙安丰入帐,面向右武卫一众高层,禀报起一批和前线厮杀并无直接关联的事务。
“庄将军传书,第一批缴获财物清点完毕,已经秘密运回长安,交由祝娘子统一处置。”
此战右武卫既然充当打手,依照军中旧例,就该他们吃肉。
历经数年混乱,各路财帛物资源源不断向各路割据势力手中汇聚,每平定一处城池、坞堡、匪寨……缴获都十分可观。
如今右武卫背后的朝堂根基,不复往日光景。
拖着大批缴获,半路上趴窝,不得不等待友军接应的行径,实在骄狂。
有时候,眼红的友军,远比负隅顽抗的敌军更加难缠。
右武卫分出的几支作战队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带着三司官员同行。
但庄旭统领的辎重后勤队伍,身负转运财货之责,心里有“鬼”,万万不敢和这些黏上毛就是猴的精明人过多接触。
段晓棠神色平静,抬眸问道:“还有别的消息?”
孙安丰缓缓说道:“相九请求,再征调二十名僧人入营。”
以关中的人人通匪的现状,右武卫只得再度祭出佛家教化之法,借佛法劝人向善,以求尽快安定地方人心。
此次不比三州和草原,专门设立俘虏营,徐徐教化。
眼下关中要快速安抚纷乱民心,短时间之内传播向善教义,就需要大量僧人。
段晓棠淡淡开口:“许他便宜行事。”
眼下俘虏营征召的僧众,规模甚至比不上大户人家操办一场水陆法会。
只不过前者是摆出来给外人观赏的场面,后者是实实在在要做现世人心的救赎。
孙安丰将手中一纸笺书呈上:“岐州的刺史人选,朝廷已经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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