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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不快，对方一愣，旋即想起了这位星寰的金牌经纪人方霞，向来是最看不惯潜规则走捷径那一套的性格和行事，不由有些讪讪。连忙又客气了两句之后，不再多话。

“第二轮我就不看了，还有点事，你们忙。”白忻言不在，方霞也不打算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交代一声就走了。

她本来就不是计划内的面试官，而是突然表示想来看看新人才加进来的，结果就挑中了一个白忻言。白忻言不在，这时候她要离开其他人也都觉得正常，自然没有阻拦的。

方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看了看白忻言的资料，想到前两天总裁找到她交代的一些关于这个新人的事，还有今天白忻言和难得来一回公司的董事长牵扯上的“意外”，眉头越皱越紧。

方霞是星寰的金牌经纪人之一，在整个经纪部都是最有分量的那一批。对于相关信息仔细了解过的一些面试者，都不难认出这尊大佛，面试时自然也有所希望自己能被对方看上。方霞一走，参加面试的好几个人都变了一下脸色，其中就包括孙智。

面试还没完方霞就走了，显然是对在场的这些人都不感兴趣，希望落空的人自然脸色不好看。但本身他们也知道自己能被金牌经纪人看上的可能性不大，虽然难免失落，但倒也没太激动。

唯独孙智，注意到了方霞听到白忻言不在时皱了皱眉的神情，接着就没再看他们这群人，和其他面试官低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对方没在第一轮面试完的时候就走，反而在第二轮面试要开始时，发现白忻言不在就走了，而且还对白忻言的事反应格外明显。虽然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好的反应，但至少表现出了明确的关注。

这样一来，对于白忻言十分嫉恨的孙智很容易就猜测出方霞是看中了白忻言。他完全没想到方霞已经决定要签下白忻言了，只以为她是对白忻言稍微有些看好而已。但即便如此，孙智心中的妒火还是燃烧得越演越烈了。

孙智努力没在表面上露出端倪，直到他们大部分人第二轮面试结束，白忻言终于从头到脚一身光鲜地和殷勤陪同的卓轩一起回来，并且受到了剩下几个面试官格外友善的对待时，激烈的情绪顿时在一瞬间把孙智强撑的理智给淹没了。

但他到底没有在星寰的高层面前冲上去找事的胆量，记恨万分之下，也只想出了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办法，然后偷偷摸摸地找机会给白忻言落在候场室里的那间脏兮兮的外套拍了张照片。

*

第二次面试是多人面试，用来考察候选人的应变能力和性格特点。白忻言赶上了最后一组，发现之前对他略有反感的女面试官不在，不由放松了一些。剩下的面试官看卓轩又特意送人下来，心中咋舌，对白忻言的态度也越发亲切，于是整个面试白忻言感觉比起上一次要顺利许多。

结束之后，卓轩特意在其他人面前说道：“白先生，先生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这话听得其他人本就不太纯洁的思想一下子更污了，就连原本完全没多想的丁启晨都有了不好的想法，看着白忻言的目光带了点询问和担忧。

白忻言大概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想到那方面去的人了，见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还以为是因为发现了他是在靠殷烆的关系走后门。鉴于他已经接受了殷烆这种给他撑腰的行为，白忻言不仅没觉得不妙，反而还高高兴兴地朝丁启晨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仿佛在炫耀自己交到的新朋友。

然而看在其他人眼里，这完全就是攀上了大老板之后的耀武扬威了。

白忻言看起来既单纯又乖巧，而且还没成年，怎么看也不该是会沾染上潜规则这种事的样子。然而亲眼看到他不仅在董事长办公室呆了这么长时间，还换了一套衣服，现在更是这么兴高采烈地要跟着人走，一副欣然接受乐在其中的样子，众人顿时心情复杂起来。有的人在心中叹息，同时也做好了以后巴结白忻言的准备，有的人则是心中愤愤，怨恨机会没落到自己头上。

丁启晨还想再问问白忻言情况，他不觉得白忻言会是乐意出卖自己的人，但现在的情形确实容易让人多想。丁启晨更担心的情况是，那位董事长别有所图，但白忻言却并不明白，就傻乎乎地跟着对方走了，说不定就会出事。然而碍于卓轩的存在，丁启晨还是皱着眉没说话，只能看着白忻言跟他道别，去找等着他的那位不知真容的“先生”。

与丁启晨相反，孙智的脑子里就是纯粹的恶意了。眼看着白忻言十分受星寰董事长重视的模样，孙智越发感觉到自己想进星寰应该是没戏了。思及此处他想报复白忻言的想法自然更加强烈，想了想之后，连忙也下了楼，四处寻找着白忻言的影子。

在大厅外面没见到人影，孙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了停车场，恰好看到白忻言坐进了一辆迈巴赫的后座，卓轩则去了驾驶座。

孙智见状连忙举起手机对着迈巴赫按下了拍摄键。

从打开的车门里，孙智依稀看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影，想必就是那位星寰董事长了。虽然没能看清脸，但只看体型身材，这位董事长似乎并不是想象中脑满肠肥的中年大叔，反而宽肩长腿，身材比例极好，放在膝盖上的手更是白皙修长，完全是会让手控尖叫舔屏的那一款，怎么看年纪都不会太大。

“怎么可能……”见此孙智惊讶得差点叫出声，好在这时迈巴赫也关上了车门启动引擎，轰鸣声把孙智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

吓了一跳的孙智连忙闭紧了嘴巴往里躲了躲，等车驶出了停车场，这才出来，犹带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刚才拍到的画面。

因为用的不是专业相机，隔得还有点远，又是偷拍，成片比较糊，不仅完全看不到那位董事长的样子，连白忻言的脸都有些模糊。

孙智看着感觉不太满意，但他估计自己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便没再继续懊恼，转而考虑起这段视频要怎么用才能让白忻言吃到苦头，最好是出道不成就直接身败名裂才解气！

第12章CH.012

白忻言坐上殷烆的车，就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又有些快了，不由越发肯定自己之前的异常情况跟殷烆有关。

好在除了第一次有点窒息感以外，之后就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白忻言觉得就算是殷烆导致的，应该也不算大问题，想了想便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父母。要不然让他们知道自己跟殷烆接触会不舒服的话，肯定就要禁止自己和这个新交的朋友来往了。

殷烆并不知道白忻言在想着隐瞒关乎自己身体状况的重要隐患，一路上都在教他等会儿要怎样应对警察的询问，好尽量掩藏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份。虽然只是做个笔录不太会被为难，但白忻言之前表现出的力气确实超出常人了一些，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探究。哪怕一般人都联想不到妖怪身上，顶多认为是白忻言天赋异禀，但为了保证不出麻烦，还是尽量低调一点为好。

白忻言自知社会经验不足，于是乖乖地听从了殷烆的建议，做笔录时尽量弱化了自己的作用。

本来警方就无意为难他，再加上白忻言的特殊体质作用，询问他的警察态度简直如春风般和煦，结束后还特意赞扬了白忻言一番：“真的是多亏了有你帮忙，要不然等到拖车来再施救，两位伤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送到医院医生说了，情况再严重一点就危险了，起码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对方说着拍了拍白忻言的肩膀，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确实是个好孩子！需不需要我们这边给你写一封表彰信？可以帮忙评个十佳青年市三好学生什么的。”

白忻言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您。”

白忻言执意不要，对方也没坚持，转而好奇道：“看你的样子，真是怎么都看不出来是个大力士。你是从小力气就很大？”

白忻言闻言点点头，拿出准备好了的说辞：“我妈妈的力气就很大，我遗传她，也是从小就力气大。不过我十几岁力气就已经超过我妈妈了，一个人能推动小车，不过大家都说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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