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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看她一眼，没坐，嘟囔道：“你也太不注意了，都跟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啧，小老头似的，那你站着吧……”

话没说完，小老头就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还顺手从她旁边的石桌上捏了颗葡萄吃：“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有椅子不错才傻好吧！”

“这才对嘛！”

崇萤笑着揉揉他脑袋：“说吧，找我干吗？”

流云顿了下，声音莫名有些低落下来：“我……想回去了。”

“回去？”崇萤微怔，转头看着他，“你想回土地庙？”

“为什么？”

崇萤不解地看着他，“是住得不开心吗？”

流云摇摇头。

崇萤以为他是怕萧烬怪罪，于是解释道：“你放心，我已经跟萧烬说过了，你就安心住，那个土地庙不避风不遮雨的，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流云再一次摇摇头，低声道：“这里很好，但是……不属于我。”

崇萤愣住。

流云垂着头，左手拇指抠着右手食指，赌气似的道：“我又不是凌王府的人，住在这里像怎么回事。”

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是个麻烦精，留在这里会给她带来祸事的。

他说完，却没听见崇萤的声音，不由抬起头看她。

“人不大，想的倒是不少。”

崇萤笑着搭过他的肩膀道：“我也不是凌王府的人啊，还不是住在这儿？萧烬那人，他既然说了给你住，就绝不会摆什么主人架子。”

顿了顿，崇萤看着流云道：“你如果是觉得陌生不愿意住，那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崇萤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道：“不如你当我弟弟好了，这样你就不是住在凌王府，而是住在姐姐我的采蘋院，如何？”

在她说出“弟弟”这个词时，流云就怔在了那里，呆呆地望着她，一时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拿他开玩笑。

崇萤见他呆着，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跟你说话呢。”

流云回过神来，拍开她的手道：“你想当我姐姐？”

“错。”崇萤纠正他的话，“是你想给我当弟弟。”

流云没理会她的玩笑，避开了视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声音缥缈道：“当我姐姐很麻烦的。”

“我知道啊。”

崇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流云倏地回过了头。

崇萤笑得淡然，抬手戳了下他的脸颊道：“至于这么惊讶看着我吗？我又不傻，能让国师亲自追的小毛贼，要是简单才奇怪了。”

“你，你早知道……”

流云结巴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崇萤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流云问，“你不是应该赶我走吗？为什么还要留下我？难道你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问到最后，语气中俨然已经带上了警惕。

崇萤叹了口气道：“第一，我对你好只是觉得跟你投缘，很久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无家可归，跟头小刺猬似的见人就扎，差点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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