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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人好像的确是找对了（第2页）

萧景知猛地站起，眼中金光流转。

她转身下山，召集所有可用之人，只说了一句：“去滇南，抢在他们完成‘梦祭’之前，毁掉最后一座伪阵核心。”

队伍连夜出发。途经湘西时，遭遇一场诡异迷雾。浓雾中浮现出无数幻影：有死去的守夜军将士，有失踪的孩子，甚至还有年轻时的姜云，手持长剑，冷冷看着她。

“你为何回来？”幻影质问，“你已违背誓言，以残魂续命，岂非与归墟无异？”

萧景知不答，只是伸手触碰那幻影的脸颊。指尖触及之处，光影崩解，化作点点萤火。

“若守夜人必须死才能明志，那我不做守夜人。”她声音平静，“我要做那个让所有人不必牺牲也能活下去的人。”

话音落下，迷雾散尽。

七日后，大军抵达滇南山谷。此处地形奇特，七峰环抱一湖，湖心孤岛上有座石庙，庙顶镶嵌七枚黑曜石，排列如北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那是幽冥之力渗出的征兆。

伍姣庆率前锋探查归来，脸色苍白：“庙里……全是孩子。六十四个，全都昏迷不醒，身上刻着符咒，像是某种活阵眼。”

萧景知走入庙中，脚步沉重。每一个孩子的眉心都有一点蓝芒跳动，与她识海中的火焰同频共振。她蹲下身，轻抚其中一个男孩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

镜中景象再现??

她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归墟之上，身穿漆黑祭袍，手持断裂的正心剑，脚下踩着万千灯火熄灭的城市。天空没有星辰，唯有她一人悬浮于虚空，口中吟诵着《归藏易》终章：“万物归墟，唯我独存。”

而那，并非幻象。

那是可能性之一。

只要她踏入此阵中心，接受七童献祭，便能获得足以重塑天地的力量。代价是，彻底沦为归墟意志的化身。

“这是最后的试炼。”心域中的姜小禾声音响起，“它给你选择：成为神，或是成为人。”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割破手掌，将血涂抹在每一尊孩子额头，低声念道：“吾以守夜人之名，解尔之缚，还尔自由。愿你们的梦，不再属于任何人。”

鲜血渗入符文，蓝芒剧烈闪烁，随即一一熄灭。

整个石庙开始崩塌。

地面裂开，黑水涌出，化作无数触手般的东西扑向她。她拔出随身短刃，竟是当年姜云留下的半截断剑，迎风而立，喝道：“我非神明，不掌生死；我乃凡人，唯守初心！”

剑光如月，斩断黑潮。

就在她力竭之际，远方传来歌声。

一声，两声，百千声。

是岭南梦塾的孩子们，在同一时刻齐声诵读《守夜军训》。声音穿越山川，汇聚成一股浩然之音，直冲云霄。北斗七星为之震颤，瑶光星骤然炸裂，化作漫天流星洒落人间。

湖底深处，最后一块伪阵核心轰然爆碎。

六十四个孩子陆续睁眼，第一句话竟是同一句：“姐姐，你回来了。”

她含泪点头。

归程途中，她收到林九渊密信：西域沙漠中，那座三百年的古庙彻底坍塌，残碑碎裂，血字消失。南海渔夫老陈最后一次梦见孩子喊“点灯”，醒来后发现自己掌心多了一朵冰雕小花，阳光下融化成水，渗入泥土，竟长出一株白梅。

“天下灯塔，已有八十九座重建。”信末写道，“百姓自发守护，不需命令，亦不求回报。他们说，只要心中有光，处处皆可为灯。”

她将信折好，放入怀中。

回到江南小镇时，已是初春。那座小桥依旧，乌篷船静静系缆。岸边柳枝抽新芽，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镇民见她归来，无人惊讶，лишь点头微笑，仿佛她只是出门买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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