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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晕倒之前被那个高个子男人捅了一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护士对他的恢复速度感到惊喜,正常人刚从麻药中苏醒过来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而他竟然连女朋友的名字都告诉她了。
虽然问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是她个人的一点小私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祁墨非但能清醒地回答她的问题,还能保持警惕地回答了个半真半假。
“现在几点了?”祁墨想,你问完了,该我问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如果他彻夜未归又联系不上,沈雨清一定担心死了。
“现在已经快凌晨五点咯,你要是睡得着就继续睡,你的脑震荡有些严重,需要多休息。”护士掀开被子帮他看了一眼刀口,“如果实在痛得厉害我就给你吃个止痛药。”
祁墨摇了摇头,继续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路人打了120叫我们过去接你过来的,你也是运气好呢,再迟一些血估计都要流光了,你都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护士边帮他看输液的情况边小声道。
祁墨心知肚明那条路根本不可能有路人,但那个男人一心想要他死,更不可能替他打120,所以救他的一定是跟男人一伙的,而且不想要他死的。
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
“你们通知家属了吗?”
“当然啦!不然谁给你签字做的手术?”
祁墨急问:“是谁?”
“我是icu的护士,不是很清楚你手术时的情况,不过她们送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她们说是个帅哥哦!”护士凑近他小声道。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不爱帅哥的女孩子,谈起帅哥表情都变了,好像连这个夜班都值得精神了许多。
听到“帅哥”一起精神许多的还有祁墨,他哑着声音问:“我能见他吗?”
“不可以哦。”护士一口拒绝了他,“icu有固定的探视时间,而且每次只有15分钟,现在进来的话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的。”
“那……安护士你能帮我带句话给他吗?”祁墨看了眼护士胸前的工牌。
“啊?现在这么晚了,他还在外面吗?”安护士下意识地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祁墨定定地看着她:“他一定在。”
“那行吧,你想跟他说什么,我一会儿出去看看,如果他在我就帮你带话。”安护士俯身将耳朵附在他唇边。
祁墨嘴唇微动,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又沉又哑,像某种带着磨砂质感的金属擦过耳膜。
安护士猛地扭过头看他,耳朵都红了起来。
“谢谢。”祁墨温和地冲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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