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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和老张头就在一旁站着观看,但是在柳永青落笔的那一瞬间,落英却是彻底被柳永青的专注所打败,他的画一定会让人叹为观止。
果不其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柳永青就完成了手中的画,心满意足的收笔之后,柳永青还专门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对落英和老张头说道:“请过来欣赏品鉴一番。”
老张头的眼神中带着罕见的认真,仔仔细细的观看完柳永青的那副《春日放风图》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对着柳永青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的功夫的确不错,行云流水,收放自如,严谨中带着自己的桀骜不驯,却也不拘泥于俗礼的约束……”
老张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到那里停顿不前,柳永青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平生最是不喜欢被人束缚,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随意挥洒,不管成功与否,只要我高兴了,那就是成功。”
闻言,老张头也是抬起头来看了柳永青良久,最后低头缓声说道:“你们需要多少纸墨,我都可以给你们。”
落英赶紧说道:“大爷,我们的钱不多,您就看着给吧。”
说着,落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银子全都倒了出来,稀稀拉拉的就几个银疙瘩,看起来十分寒酸。
老张头看也没有看一眼,径自转身往屋内走去,柳永青见状却是气的喊起来,“怎么?难道我们钱少就不卖给我们了吗!”
落英瞪了柳永青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说,可老张头进屋之后也是半天都没有动静,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多少看起来都是有点尴尬。
没一会儿,老张头居然从屋子里搬出了一大摞子白色的纸张,看起来一尘不染,保存的很好。
理应赶紧伸手接过老张头手中的纸张,面带尴尬的说道:“大爷,这些纸张我们可买不起……”
柳永青也是赶紧凑了过去,细细的瞧了瞧那些纸张说道:“触手光滑,薄而不透,果然是好纸啊!”
老张头颇为骄傲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制作出来的纸张,珍藏已久,怎么可能是不好的东西,你们拿走吧,我一分都不要。”
此话一出,落英和柳永青皆是一愣,不过落英随即走上前去说道:“这怎么行,我们可不能白白拿了您的东西,不管如何,您是一定要收下我们的银子。”
虽说刚才柳永青看这个老张头很是不顺眼,可是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白白占别人便宜的人,老张头的大度他也是看到了,但是心意到了即可,看这个老张头生活的如此寒酸,本来就辛辛苦苦的靠制作纸张过日子,如果他们白白带走,柳永青的良心可是过意不去。
“我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老人家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生性骄傲,而且书画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我才会如此任性,但我们也绝对不是欺老之人,老人家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柳永青赶紧解释一番,老张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老张头虽然邋遢,可是这点度量还是有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你一个年轻人斤斤计较,我只是看你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心中颇为感叹而已。”
落英和柳永青心中一动,安静的站在那里听老张头说起他年轻时候的事情。
年轻时候的老张头就是一门心思的扑在读书上,而他读书也只有一个最简单的目的就是考取功名,可是三年一次的进京赶考,老张头整整考了五次,那就是十五年的时光,十五年的时候他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岁月,让自己的老娘都熬瞎了双眼,最后还是名落孙山。
也就是在最后一次赶考失利之后,老张头一头扎到了城外与世隔绝,开始种竹子,制作纸张,对于外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直到他老娘病死之后,他才闻讯赶回来。
可是为时已晚,老张头把自己最应该珍惜的年华浪费掉,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柳永青的出现,一眼就让老张头看到他曾经年轻时候的影子,为了给柳永青一个教训,他才会故意在言语之上激怒柳永青,可是在看到他画的画之后,老张头也是明白,柳永青是绝对不会变成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的。
因为柳永青的身上有自己的坚持,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谋图什么,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自己高兴就行。
而且老张头也是可以从柳永青的画上看出,他为性自由不受约束,绝对不会因为一丁点的小事,或者巨大的利益而改变自己。
当柳永青和落英一人抱着一大叠的纸离开竹林之后回到住处,两个人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研墨画画,他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眼看着剩下的银子已经不足以维持两个人三天的生计,柳永青只能加快时间赶紧完成几部作品。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落英一开始的时候还能陪在柳永青的身边,可是白天的时候她奔波的实在太久了,此时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你如果困了就先去睡觉吧,我还可以坚持一下,等画完这幅画我就去睡了……”柳永青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都没有停。
落英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再陪你一会儿吧,等你画完了就一起去休息。”
此话一出,落英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是柳永青却是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怔怔的看着落英,似乎是对她所说的话表示有点不太明白。
落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点太过暧昧,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
“我知道了,你已经很困了,还是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要陪我一起去上街卖字画,这一方面你可是强项,如果你没有精神的话,肯定是没人愿意买的。”
落英无言以对,只好默默的去床上睡觉,临睡前还叮嘱了柳永青一声不要太过辛苦,不然的话也会影响他的作品质量。
也不知道柳永青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落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而此时的柳永青却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落英赶紧起床来到柳永青的身边将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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