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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晓扫了一眼屋里的环境,整间办公室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少,再加上自己刚进店的时候,店门都没开,方敬言大概率应该在这间屋里。江晓想了想,没有拆穿施诚的谎话。
&esp;&esp;“怎么,小两口吵架了?”施诚打趣着江晓,“方敬言这小子是不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你放心弟妹我要是遇见他,一定好好教育他一顿。”
&esp;&esp;“我不是来找方敬言的,我是来找你的。”江晓坐到施诚对面,眉宇间的冰冷里裹着焦躁。
&esp;&esp;“这……这是怎么了?”施诚意识到了江晓的态度,不再打趣,换了一个姿势坐好,“你刚才说,有人要陷害阿言,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蔡安康死了。”江晓默认施诚知道事情前后的来龙去脉,“我昨天在档案室里查了蔡安康从工作开始到生前,所有参与接手的案件资料,没有任何异常,只有方添颂的案子少了很多关键证据和卷宗。我问过档案室的负责人,有一念高须市下大雨,档案室的资料被淹了不少,当时数据还没联网,很多资料属于永久性缺失。”
&esp;&esp;施诚脸色微惊:“蔡安康干这行也有几十年了吧!这么多年他接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你一晚上都看完了?”
&esp;&esp;“嗯。”江晓点了点头。
&esp;&esp;“怪不得阿言平时总夸你,看来你和那些干吃饭不干活的警察的确不一样。”施诚投来赞许的目光。
&esp;&esp;“蔡安康的案子很快就会查到方敬言身上,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当年没有抓到的凶手魏源还有方敬言和方绪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警方找到了证据,这对他们来说,会很被动。特别是方敬言,他具备作案动机,同时他的专业能力也支持实施犯罪。”
&esp;&esp;“你为什么告诉我?”施诚指尖夹了一根烟,“你把案件细节透露给不相干的人,算不算违反你们的规章制度。”随着指尖的烟花逐渐绽放,施诚不急不慢地等着江晓的答案。
&esp;&esp;江晓沉默了许久,眼底的坚定从薄至浓,渐渐浮现出来:“比起规则,真相更重要。如果为了恪守规则错失真相,那才是本末倒置。”
&esp;&esp;施诚惊愕地抬眸,忘了燃至指尖的烟草,指缝被灼了一下:“你可想清楚,这事就算是你帮阿言洗清了嫌疑,你也有可能因为违规操作停职处分。你就这么信他?万一人真是他杀的怎么办?你这算不算滥用职权协助犯案?”
&esp;&esp;“不会是他。”江晓斩钉截铁。
&esp;&esp;躲在隔间里的人,心不由地跟着颤了一下。
&esp;&esp;“如果是他做的,手法只会比现在更精湛,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esp;&esp;“有……有点道理。”施诚呛了一口烟,咳了几声,“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esp;&esp;“我想知道缺失的卷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你们刑侦队都找不到的卷宗,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esp;&esp;施诚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方敬言喝醉的时候嘴里始终念叨着江晓的名字,俩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施诚怎么会不知道方敬言在想什么。
&esp;&esp;他不想把江晓牵扯进来,也不能拿一件自己都没把握的事去赌江晓的未来。
&esp;&esp;“这个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esp;&esp;江晓没有周旋的意思,开门见山:“方敬言应该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来找你。既然他来过,那他应该也托你找过这些资料。”
&esp;&esp;施诚愣住了,仅是一秒的迟疑便让江晓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你真的把他当兄弟,就不要拒绝任何可以帮他的机会。”
&esp;&esp;片刻后,施诚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慢慢看。”
&esp;&esp;“谢谢。”江晓接过施诚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esp;&esp;“你就没什么话……让我带给阿言?”施诚问。
&esp;&esp;“让他别犯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esp;&esp;确认江晓离开后,施诚朝着隔间的方向吼了一声:“出来吧,人都走远了。”
&esp;&esp;方敬言推开门,看着透过百叶窗缝隙流淌进来的阳光,重重地叹了口气:“傻子……”
&esp;&esp;“看得出来,那姑娘对你是真心的。”
&esp;&esp;方敬言扶着额头,四肢无处安放。施诚上前拍了拍方敬言的肩膀:“有一点,我可要提醒你,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别耽误人家。”说着,施诚又在方敬言的肩膀上捏了几下,“我刚才和弟妹说的话,也是和你说的。”
&esp;&esp;方敬言的眸子在眼眶里恍惚了几下,眉眼皱得有棱有角。
&esp;&esp;空降
&esp;&esp;凌晨五点,刑侦队办公大楼的灯还亮着。看完施诚给的资料,混乱的思绪将江晓整个人搅在了一起。
&esp;&esp;近半年来,江晓经手的凶杀案死者都和方添颂的案子有关、案卷失踪、嫌疑人至今没有归案,甚至连当年的方添颂杀人的案子都存在疑点。所有的矛头现在都指向三个人:方敬言、方绪还有没始终没有抓到的第二名凶手,魏源。
&esp;&esp;在棋牌室里,江晓对施诚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蔡安康的案子很快就会查到方敬言身上,而且要比江晓想得更快;对方敬言的信任,也不是百分之百,任何有嫌疑的事或人,都在江晓的排查范围内。
&esp;&esp;至于为什么要在施诚面前夸下海口,江晓一时也说不上来。她只知道,那一刻她是凭直觉说出了这些话。
&esp;&esp;“晓晓姐……”何乐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你又通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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