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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病房（第1页）

观察过一小阵，川芎发现不是他的错觉，穆浔真的比平时虚弱一些。

她身体一向算不得太好，干邑好吃好喝供应着、舍曲林和独活也劳心劳力地给她调养，现在还是这样苍白瘦削的样子。

有梵在，不会让她受伤；那见血就是穆浔自己的意思，难道是用这个当筹码来拉拢了纪德？

川芎心念电转，而魔方已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把，先将大部分重量转移到自己的手臂上，等转过回廊的尽头走进泛着寒气的溶洞，他更是得寸进尺，捏着穆浔的后襟问：“ander您还好吗？要不要我抱您走？”

不知道纪德用黑厂的准入来要挟，抽了她多少血，现在穆浔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了。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半默许地垂下眼睫，“唔”了一声：“先回流金邸，纪德一贯的行动逻辑是五六天进一次黑厂，不打草惊蛇的下一次大概在两天后。”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穆浔平素又惯常思虑过重，连日没有睡好；猛地被纪德抽了两管血，所有疲惫一起涌上来，头痛欲裂，几乎有些眼前发黑。

她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顺着他的力道在魔方的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态，拉下兜帽盖住大半张脸，在布料的遮蔽下闭上眼睛。

他的行动轻柔又小心，在寒冷的暗河溶洞中行进得飞快，却半点不惊动穆浔。

纪德既然一心想撞南墙，她也不必在这里多耗心力，倘若只是研究，掀不起风浪。

倒是黑厂……将五十年前的记载交给mist，打的究竟是哪方面的主意？还有摧毁利维坦的打算，除却不自量力之外，穆浔想不出其他的说法。

思绪纷杂，所有消息和线索钩成一张幕天席地的巨网，强硬地打捞散落在她脑海中的依稀灵光。

连轴转实在太累，大致梳理出思路之后，穆浔就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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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堂城的基因库建筑在外围，地表上的部分出自曲家著名建筑师之手，由蓝白做主色，模拟出细胞核的形态。

地下的部分就大得多了，每一个部分都有不同的主要用途，而今天，基因编码与匹配区迎来了一位并不陌生的访客。

“康米特卡先生，”研究员诚惶诚恐地在他面前俯身，半空中的悬浮屏上一字排开几张照片，“应您的要求，这些是匹配度相对最高的部分了，如果再没有，空堂城中大约就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了。”

康米特卡一言不发，目光从几张照片上依次滑过，这些候选人中甚至有男人，空堂城的人大部分都维持在二十岁左右机能最强盛的时候，一眼望过去几乎没什么区别。

一模一样的笑容，他长久见惯了的东西，现在却突然勾起一种令人作呕的奇异感觉。

虽然他不知道本能渴求的那人应当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的高矮胖瘦，但看到这些标准化的人，心底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难言的怒火。

就好像将这些流水线上改造过的人和她放在一起，也是一种亵渎一样。

研究员不知道康米特卡心中的百转千回，只瑟瑟发抖地看到这位大人物平日里总是如同冰封的面容上骤然一变，眉心皱出两道痕迹，眼睛微微眯起，唇线也抿得平直。

这个表情，似乎应该定义为“愤怒”。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咬着牙扬起一个笑容：“您——”

“算了。”康米特卡没有听她的解释或是恭维的打算，直截了当地打断她的话音，“为我安排去往利维坦视察的形成，具体时间沟通我的助理。”

研究员有点茫然地应下，看着这位脾气不好的大人物转身，一群拥趸迅速围了上来，又被他神情冷淡地挥散。

和来的时候一样，他孑然一身地穿过基因库蓝白相间的廊桥，偏过头向追上来的助理说了几句话。

那助理显然也没想到，猛地一愣；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勾起一个笑容，点头应下。

悬浮屏上的照片被研究员一张一张撤下来，她再度比对符合程度，的确是第一梯队的没错。

空堂城找不到，的确得去利维坦看看；倘若真的有这个人的话。

她突然悚然一惊。

除却这两个地方，世界上还有一个可能存在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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