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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琳琅的心有些犹豫了,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淡然应对这笔债。
雨下了一夜,拓跋琳琅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是身在瑾王府,而是一间陌生的房内。
“醒了?看来你有些疲惫。”清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哥哥?”拓跋琳琅看清站在床边的人,马上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拓跋夜淡淡一笑,“来看看你。如果觉的累了,就回天山,不必留在这里受气。”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还会回去吗?”拓跋琳琅绝然笑道,“哥哥,你本是了解我的,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你为何如此倔强!”拓跋夜清静的声音多了几分凛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妹妹受到伤害,可是却偏偏将她逼到了受害的漩涡。
“我不是倔强,是不想认命。哥哥,我是不会回天山的,解决掉凌瑾泫的事,我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不会再受到任何束缚。那样才是我想要的快乐。”拓跋琳琅充满向往。
“你是天鸢族的族女,也掌握着预测未来的本领,你有没有给自己算过,这样做是不是值得?”拓跋夜问。
拓跋琳琅轻笑着摇摇头,“我说过,我是不会给自己算的,我不要有个清楚的将来,那样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哥哥,我也不会向你问有关我的未来。未来对于我来说是神秘而美好的。”
拓跋夜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难道自己当年真的做的太绝了?不该给她出那样的一道难题,以致今日让她与凌瑾泫有了难以捋清的纠缠。他试着替妹妹算过,可是竟然算不到她的将来。
天鸢族预测未来的本领只有一个盲点,就是被测算的人或者事进入另一个与现世不同的地方,就会算不到将来。他算不到琳琅,自己,甚至还有凌瑾泫的将来,他不清楚由于当年的安排,这些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以致离开了现世,到了另外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拓跋夜很想将眼下发生的事情终止。
“哥哥,我不会后悔。你也不必后悔,发生了就让它发生下去好了。”拓跋琳琅仿佛一眼看穿了拓跋夜的心思,淡然道。
“如果以后有了改变,遇到什么难处,就找哥哥。”拓跋夜道。
他怎会任由妹妹独自生活在陌生的地方,即使她不做族女,离开天山,他也会以做哥哥的身份帮助她,血缘是割舍不掉的。
只是拓跋夜当年刻意的阻拦,让拓跋琳琅觉的冷漠,再也不想跟他敞开心扉。
拓跋琳琅起身,昨夜是和衣而睡,所以当拓跋夜将她从瑾王府带走时,衣着是整齐的。
拓跋琳琅捋了捋秀发,送给拓跋夜一个微笑,走了。
站在门口,看着拓跋琳琅远走的背影,拓跋夜凝眉沉思,是不是琳琅该跟凌瑾泫有个不错的结局?毕竟听到天鸢族里那个小家伙咿呀学语发着“爹爹”的声音时,都能触动他这个做舅舅的心弦。
“一大早,去了哪里?”
拓跋琳琅刚回到王府,就见凌瑾泫已经准备好出发的马车,站在王府门外。
“随便走走。”拓跋琳琅轻声道。
雨后的清晨有些冷,地上还积着雨水。但是,拓跋琳琅安静的走到了马车前,准备下蹲。
“马上回府,等着本王回来。”凌瑾泫一手拨开马车前的拓跋琳琅,抬脚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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