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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偏执与沉溺（第2页）

祝熹慢慢静下来，祝承晏抱紧他，等了许久，终于缓声开口。

“珠珠……”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们的妈妈。”

祝熹不开口。

祝承晏接着道：“血缘是很难割舍开的。”

在祝承晏以为还是得不到回应时，祝熹抬头，握住祝承晏的胳膊，紧紧握着，“可以的，割舍不开的是哥哥啊……”

“我们不要再见到他们了，好不好？”祝熹红着眼，“只有你和我，不可以吗？”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祝熹同他讲的最长的一段话，祝承晏尝试着与他沟通，可他也怕这样是错的。

“我不喜欢爸爸，也没有见过妈妈。我不需要。”

祝熹牵起祝承晏的手，将脸贴在祝承晏的掌心，鼻尖蹭过他的拇指，垂眸落下一颗泪珠隐在指缝中，“你知道的，我的人生只有哥哥就足够了。”

“哥哥，把他们舍弃掉吧，他们明明也舍弃了你啊……”

“可是……”祝承晏替他抹去眼泪，“没有他们，也不会有哥哥，也没有珠珠了。”

祝承晏的声音很轻，像是讲故事一样，“这是改变不了的。”

祝承晏忽然想，如果秦婉月没有去世，应该也会爱祝熹吧，他忽然又慌乱，秦婉月真的会爱祝熹吗？他不止一次迷失在十年亲情里，一边寻找父爱母爱的痕迹，一边思考它们的意义。

“妈妈的死是个意外，爸爸的冷漠，我替他向你道歉，”祝承晏犹豫着，“不要恨他们……”

“如果没有那次车祸，我想……他们会爱你的。”像那些年爱祝承晏一样。

“可是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哥哥。”

“不，那不一样，珠珠，你不明白。”祝承晏摇摇头，“他们那时候，很期待你的到来。”

怀祝熹的那段时间，秦婉月情绪很不稳定，为了舒缓她的情绪，祝廷推掉工作，留在家中陪她，每日想法设法逗秦婉月开心，会牵着孕期的秦婉月散步，蹲在秦婉月面前，听肚子里胎儿的心跳，会给他准备衣服，为了选名字翻阅十几本书籍。

祝承晏本以为，他们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哥哥……”

“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哥哥对我的意义，”祝熹带着祝承晏的手，放在了胸口，“他们给了我生命。”

“可是真正让我活着的是哥哥啊。”温热的躯体下是因为祝承晏跳动的心脏，“如果没有哥哥，我才是失去了生命啊。”

祝承晏心底空茫，忘记收回的手被平稳的心跳刺激，他的脉搏在与祝熹的心跳相融。

祝熹看到了祝承晏的迷茫中夹杂的疑惑，像是明白了什么，尝试收敛情绪，将心口的酸涩缓缓吐出。

“哥哥，如果你看了我的信，你会明白的。”

祝承晏怔住，“珠珠……”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祝熹嘴角勾出一道自得弧度，眼底却是哀伤的，“我只是，想骗你和我一起陷进去……”

“珠珠啊，”祝承晏干涩开口，“我……”

“哥哥，我才没有怪你，”祝熹笑着，“我爱你都爱不够。”

“我知道，哥哥最开始是不能接受，那天晚上，你的点头也不是爱我，是我先入为主，将哥哥稀里糊涂的带进来。”

“后面看到我在床上放荡的样子，”祝熹想到，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个样子……很丑陋吧……”

祝承晏沉默片刻，这些话比玻璃碎掉的声音更加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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