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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部分同学都吃完了，他才皱着眉头将餐盘里的饭菜吃完。

中原结城也不催促，只是一直手撑在腿上，静静地看他吃完。

她觉得她好像明白太宰治为什么这么瘦了，和中原中也的精于锻炼不同，他好像是把自己饿成这样的，也是为难他这样脸颊上还能有肉了。

中原结城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被饭菜撑得鼓囊囊的脸颊肉，“你喜欢吃什么？”

太宰治将她的手指拨开，“能让我毫无痛苦死亡的东西。”

中原结城：“……”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不是还挺容易的吗？寒冷的冬天没有御寒的衣服或房屋会死，炎热的夏天被蚊虫叮咬后感染生病会死，没有食物会死，被争斗波及也会死。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太宰治给她讲述了数个自己自杀被人“打断”的案例。

中原结城觉得自己也不该说森鸥外不会养孩子，如果养得这个孩子是太宰治的话，单单让他活着就很难度了，虽然她心里仍觉得他还是做得不够好。

直到太宰治将故事完全讲完，中原结城才道：“我有，下次给你带。”

“你有？有什么？”太宰治的眼睛因期待而逐渐变得明亮，“有可以让我无痛死掉的药物吗？”

中原结城脸上也挂上可爱的笑容，“是啊，我有很多。”

二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好一会儿，直到芦田小春走过来打破了这副场景。

“接下来你们还有很多机会谈恋爱，现在该跟我回寝室了。”芦田小春将中原结城的背包也一同拎了过来，顺手塞进她怀里，“太宰君，你的室友在那边。”

几个男生脸上同样挂着促狭的笑容冲他招手，看来回学校后他们的恋爱传闻又要上另一个台阶了，不过最介意的人是中原中也才对，太宰治无所谓地想着。

宿舍条件不算好，这还是孩子们两人挤一张床才勉强给他们腾出来的几间宿舍，每个宿舍都摆了四张上下铺的床，中原结城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一切，即使是最难过的羊时期，她都没有八人挤一个房间过，虽然屋子比这破多了。

“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吗？”中原结城问正在小心翼翼向上爬的芦田小春。

梯子晃晃悠悠，每踩一脚整张床都会随之摇摆，甚至还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老古董，只爬了两节芦田小春便有些不敢继续了，她很怕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由于精神紧张，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人机感，“是，是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中原结城伸手牵住她的手，让她跳下来，心里十分怀疑，“你真的要睡上铺吗？我和你换一下也可以的。”

她年纪小，也要轻一点，应该会更方便。

大概是被激起了征服欲，芦田小春咬咬牙，坚定地道：“我可以！”

气氛突然燃起来了，虽然中原结城也没看懂她到底在燃什么。

已经有了一些经验的芦田小春将书包甩了上去，忽视掉床铺颤颤巍巍地抗议，一鼓作气地爬了上去，兴奋地转过身来对中原结城道：“我做到了！我还是第一次睡这种床！”

中原结城恍然，原来是大小姐体恤民情来了。

她鼓掌，“好棒，但是你该下来去洗澡了。”

兴致勃勃的女孩子顿时萎靡下来，“等下，我做下心理建设。”

*

奔走一天众人都已经极为疲惫，哪怕是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也纷纷沉沉睡去。

直到一声低沉的虎啸传来，中原结城猛地睁开眼睛。周围呼吸声平稳，似是只有她一人被这声音惊醒。

春天的夜晚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意，她伸手拿起搭在床边的外套，轻轻关上房门。

走到走廊尽头，中原结城慢慢地推开窗户，夜风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争先恐后涌了进来，吹得她头发都糊了一脸。

她把头发拨开，又将身子探出窗台。

“在做什么？”

如鬼魅般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耳边，险些将正在查看状况的中原结城吓了一跳，还是太宰治拉了她一把。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看什么？”太宰治又重复了一遍。

可能是刚洗完澡，少年的身上还散发着氤氲水汽，整个人都温暖了不少。

中原结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顺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袖子，若有所思道：“原来书包这么鼓是因为这个吗？”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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