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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留在清心谷的弟子都被杀了，那些外出的弟子却还活着。”

“对，我们去杀了他们，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在此界，一般要杀别人的时候都要找个理由，好师出有名，但是现在这些人却没有，他们口口声声都是要杀了清心谷弟子报仇。因为人在恨到了极致的时候，理智已经被冲昏了，根本就不记得旁的了。

这边清心谷以人为耗材的事情被曝光了，引爆了一众人的怨气。而另一边，敖滢和哪吒追着素玄真人的踪迹到了魔门。前面两个宗门都被他们两个给毁了，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三昧真火烧起来的时候，火光冲天，焰色十分美丽。

与此同时，哪吒顺手捏碎了素玄真人最后一点神魂。这魔门就是他最后的依仗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那么留着他也无用了。

“还好只有三个，”敖滢松了一口气，“要是继续杀下去，我都要怀疑我们是来这个世界当清道夫的了。”同样她也要怀疑此界的小天道到底有没有在干活，有没有维持此间的安危。

要是一整个修真界都是如同天元宗、清心谷和魔门这样的玩意儿，那么这个小世界可真就面临崩溃完蛋的结局了。她和哪吒只是前往各个小世界进行干预，让濒临崩溃的小世界趋于平稳，他们可没有能耐干女娲补天那样的活计。

“我倒是觉得还不太够，”哪吒转了转手腕，“才刚热身呢。”

敖滢笑了。“这魔门可比之前的天元宗和清心谷厉害，化神境界的有十来个，大乘也有好几个，甚至还有一个渡劫。怎么，他们加起来都不够你打一个过瘾？”

她为了让他打得尽兴一点，除了用金莲罩住那些人不让他们逃跑，旁的事情可是都没有做。还以为那些人加起来就可以让他过过瘾呢，原来还是不行。

“当然不够了。”哪吒摇头，“大概是这个小世界不太行，他们的修为都太虚了，不凝实，打起来脆皮得很。”

“明明是你太能打太能杀了，不要说他们的修为太虚了！”

敖滢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个空灵的声音跳了出来。

“你可以侮辱他们的人品，也可以侮辱他们的修为，但是不能侮辱吾！”一朵五颜六色的祥云就这么蹦跶了出来，嗖的一声就到了哪吒的面前。分明是没有五官也没有表情的祥云，但是看上去就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哪吒伸手去抓眼前的祥云，“这是什么东西？”

祥云躲了过去，“吾不是东西，吾是此界的天道！”

“天道？”哪吒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朵祥云，而后笑了，“行吧，小天道，你突然冒出来做什么？怎么？觉得我们帮你清理垃圾了，所以要来感谢我们？那倒是可以，我们要的也不多，多给点功德和气运就行。”

就行？小天道要被气晕了——虽然祂并不会晕——功德和气运是多么好的东西，他伸手就要还说要的不多？“你还想要功德和气运？吾还没有怪你呢，你把那么多人都杀了，还杀了素玄真人，吾这里的世界线要乱了。不对，是已经乱了。”

“乱了？”敖滢有些奇怪，“明明是你默许的，怎么能说是我们的错呢？”

“什么吾默许的？吾没有，你们不要乱说！”祥云气得到处乱窜。

“我们之前灭了天元宗的时候，你没有出面也没有警告，甚至连一道天雷都没有，这难道不是默许？”敖滢还觉得奇怪呢，“再者说了，我被你拉来代替了水灵的位置，我感受到故事的主线还是在往下发展，这难道不是另一种默许吗？要是有问题，你不出现？”

“呜呜呜……”祥云上流下了一丝丝一缕缕的云气，“吾那个时候在安顿吾的宝贝水灵，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呜呜呜，吾没有默许，没有，呜哇！”说着说着，原本还是小声地哭着，突然就自暴自弃一样，放声大哭。

“闭嘴。”敖滢还有些耐心，但是哪吒却是没有的，他的木仓尖对准了祥云，“你要是再吵下去，我连你也收拾了。小天道而已，我也不是打不过。”

“嗝！”小天道直面哪吒的杀气，吓得马上就停下来哭声，“可是，可是，可是原本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女主角应该被所有人误会，被所有人抛弃，被误解被伤害，一次次面临险境再一次次自救，还要理解所有人的苦衷和身不由己，最后和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才对啊。这样才是女主角的美好人生，可是现在天元宗、清心谷和魔门都被灭了，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也全都被灭了，故事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

敖滢听着小天道的话，眉尾一抽，说道：“是谁跟你说这样才是女主角的美好人生的？”

“啊？”小天道被问得愣住了，“不是从来如此的吗？吾一开始就知道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敖滢伸手拍了拍祥云，“从一开始，你的‘知道’就是不对的。不然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去救水灵，为什么在失败之后要拉我来代替？难道不是你知道你所说的所知道的那些都是错的吗？”

“不是啊。”小天道老老实实否认，“是因为水灵不开心，所以吾才要帮她的。水灵是水灵，女主角是女主角，不一样啊。”

敖滢：“……”

得了，还以为是小天道开窍了，所以才改变了水灵的命运走向。原来不是啊，单纯就是小天道偏心自己女儿而已。换成她在这个位置上，祂就觉得她应该按照原来的故事发展了，真的是被气得无语了。

哪吒笑了，“小天道，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一些教训。”说罢，他提着火尖木仓就打。

“啊啊啊，不许动手，吾乃天道，吾……”

敖滢默默地抬头，当做没有看到小天道被暴打。

“呜呜呜，吾知道错了，吾不应该只心疼一个人，吾应该平等看待每一个人，吾以后会好好学习怎么做天道的，呜呜呜……”祥云被暴打的，五颜六色变成了五光十色，额，好吧，其实就是多了一些青紫的颜色，可见被打得不轻。

哪吒收拾了小天道一顿，见祂终于消停了，心里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你真的要多学学了。”敖滢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双手掐诀，引动了世间的真理，将数不尽的书全都塞进了小天道的脑子里。“多读多看多学，好好做天道，不然你也有可能会被顶替。”

“吾知道了。”到底是天道，突然被塞进了那么多书本的内容也不觉得疼，“可是，吾不能够偏心水灵吗？就稍微偏心她一点，就一点。”祂就是喜欢水灵，就是想要偏心她，祂觉得这一点恐怕改不了了。

哪吒不耐烦道：“只要你没有用其他生灵的性命和痛苦来给一个人铺路，谁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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