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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难忘的回忆（第1页）

穆昕的记忆里对父母没有多少印象，父亲的身影只剩下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而对于母亲穆昕残留下来一些模糊的记忆。

“星星你看，那是小狗呀。”。

“星星知道这是什么嘛，这是妈妈给星星做的小布偶，打个招呼吧。”。

“爸爸回来了呀，快看，爸爸，那是爸爸哦。”。

那温柔的声音穆昕已经记不起来了，可被母亲搂在怀里时的温暖他还能常常梦见。胥瑾这个名字对于穆昕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少年转身走进简陋的书房，他迟疑了一下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那里面藏着穆昕心里的一件秘密，这件秘密在任何人面前穆昕都没有提过，包括老杜家和谢思国。穆昕抚摸着本子上的封皮，他想象着在许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的指尖触碰过它，一种血肉相连的孤独在心头荡起。穆昕打开了本子，扉页上一行秀气的字迹写着：给予人温暖的不是火焰而是爱。这里的内容穆昕已经看过无数遍，自从穆昕开始逐渐识字，他最希望自己能做到的便是将母亲的日记读懂。现在穆昕在谢思国的教育下已经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和极强的判断能力了，可穆昕发现自己越来越读不懂母亲的日记。

日记前半段内容是一名年轻女性对生活的向往和憧憬，也记录了那名叫做胥瑾的女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这里穆昕可以看出母亲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但家人和睦，母亲还有两个比她大上不少岁的哥哥。父亲在日记的后半段才出现在字里行间之中，通过母亲笔下穆昕读出了一位自信、倔强、有魄力的男人身影。祖父是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的，可母亲最后还是选择了和父亲在一起，即使这让原本和谐的父女关系破裂。母亲在亲情和爱情的选择之间十分痛苦，她将这份犹豫、挣扎和不舍记录在字里行间中，穆昕仿佛能够透过一行行秀气的笔记，看见那名一边流着泪一边颤抖地记录下心事的女人。

“71年6月7日晴，我们来到了这座小城，穆君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我们将在这里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我不太喜欢这座充满煤烟的小城，它的简陋、肮脏和拥挤让我十分怀念故乡宽阔的街道和干净的阳光。可我没有告诉穆君，他十分在意我的想法，这会让他受到打击。哦，我亲爱的、可爱的穆君。”。

这是母亲来到淮城后记下的第一笔日记，穆昕接着向后翻去。

“72年3月3日小雨，今天我要把好消息告诉他，因为我实在瞒不住了。原本希望再过些日子，等到他的生日再悄悄告诉他，可穆君的嗅觉很可怕，我觉得还是早一些告诉他比较好。我们做好准备了吗？我不知道。可能穆君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一向如此未雨绸缪。我嘛，嘻嘻，我只要用心去爱她他就好了。”。

穆昕知道九个月后他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感谢母亲写下了这段日记，单薄的笔记中蕴含的爱意让他独自撑过了很多个孤独的夜晚。初中以后在谢思国、老杜家一家子的照顾下，穆昕渐渐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温暖，他翻看母亲日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几年的时光将这段埋在心中的秘密越藏越深。洞窟石壁上那段刻印和那具无名的尸骨勾起了穆昕内心的悲痛和仇恨，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至亲，他也不知道谁需要为此负责。穆昕将日记翻到最后几页，在母亲的笔下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一脸无助地坐在桌子前。

“76年8月15日晴，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我并没有阻止他追逐信仰的意思，可眼下我必须要考虑的是小星星和我们一家人的未来。本以为他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这一次的争吵让我打消了这个期盼，他理解可他就是不肯回头。大概这就是他自己所说的，一个无私而自私的人。小星星似乎能够感受到我心情很糟糕，我的小天使啊，只要看到你胖嘟嘟的小脸蛋，妈妈心里的烦恼就云消雾散啦。”。

“76年9月9日大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临走前告诉我让我不用为他担心。哼，我才不会为他担心呢，如果他不是小星星爸爸的话。小星星今天特别的乖，这里很少有这么大的雨水，小家伙一直好奇地望着窗外，雨水敲打在屋檐上的声音让他特别着迷。我的宝贝，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呢，妈妈好希望你能够帮她一起把爸爸找回来。”。

“76年9月12日晴，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它就像一把利刃刺在我心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像我的穆郎！星星这几天一直在喊爸爸，我一听到心里就好难受。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和他摊牌，家和理想只能选择一个。虽然这会让他难受，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们越来越远。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一天了！一天都不行！”。

“我把星星交给杜大姐，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见到他绝不回头。”。日记本的最后只有寥寥数语，穆昕无法从中判断出当时年轻的母亲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这段看不见的往事困惑住了。

杜建军从洞窟中逃生后便来到医院休息，他将在洞窟里捡起的硬质物体和一小块骸骨交给了老所长。经过研究之后得出的结果出人意料，那一小块黏在一起的不明物体是一本证件，处理好它之后上面可以看到姓名和其它一些内容。让杜建军感到不安的是这本证件似乎是属于一个叫做胥瑾的女人，他还依稀对那个住在他家对门的漂亮女人有印象，那是穆昕的母亲。杜建军再三思考后还是觉得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穆昕，可如何开口呢？你母亲的遗骸我们找到了，可能就在我们逃生出来的那个洞窟里。她是怎么死在那里的？这个我们还不清楚。杜建军在左右为难中挣扎着，摇摆不定的内心使得他恢复缓慢。

老所长的意见是一定得查，不光为了将那些迷失在洞窟中的可怜人带出来，还必须防备这里面可能存在见不得人的往事。他不顾几名来说情的老伙计，硬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上报到上面。淮城的公安行动迅速，他们立刻组织了大量人力将矿场地下整个洞窟搜寻了一遍。他们这次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先通风再通电，搜查组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在那密密麻麻的洞窟中发现了十几堆骸骨。是否全是人骨还在进一步调查，不过通过初步判断已经看出有一些尸骨上存在着明显的外伤痕迹。一起又一起被遗弃在黑暗中的肮脏，随着事件的发酵重见天日。

那些被带上来的尸骨中就有穆昕的母亲，那位叫做胥瑾的女子。当杜建军得知此事时他正准备出院，向他通告案情的兄弟刚出门，穆昕和老杜一家子就走了进来。杜建军不得不强忍着笑脸，他硬生生把一些话咽到了肚子里。回到家杜建军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并没有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呛死了。”妻子嫌弃地捂着鼻子，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对杜建军埋怨道：“你们男人怎么总是喜欢抽烟，爸爸以前也抽烟，还有那个穆穆的老师，老谢也是个烟鬼。”。杜建军呆滞的眼神忽然一亮，他捧着妻子的脸蛋亲了一口：“媳妇你真是我的小神通。”。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妻子的喊声：“晚饭记得回来吃。真是的，男人，哎。”。

谢思国望着不速之客，“进来吧。”，谢思国拉开门对还在犹犹豫豫的杜建军说道：“来了肯定不是好事，不过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干脆利落地说出来。”。杜建军顺手带上门，两人在茶桌前坐下，杜建军接过谢思国地给过来的茶水，他顺手放下来并没有喝。“你是为穆昕来的吧。他妈妈的那件事？”谢思国瞅了一眼杜建军。“啊。”杜建军的心思被老头猜中了，于是他痛快地把事情整个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你说我该怎么跟那孩子说呢？”杜建军痛苦地抓着头发道：“那孩子现在好好的，哎。”。

谢思国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他浅浅地喝上一口，将茶杯的盖子在杯沿上蹭了蹭后放下来。“难说。”谢思国对杜建军说道：“这事儿你找我也没用，我比你更犯愁呢。”。杜建军好奇地问道：“这话怎么讲，谢老师。”。谢思国叹了口气道：“穆昕的父母当年出事的时候你还小，对这事有印象的估计算是你爸妈那辈。当然了我也算是知道那事的，但你看你爸妈、我以及知道那事的人，有谁把它告诉穆昕了？道理很简单嘛，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有些事情一旦拾起来了就放不下咯。”。杜建军被谢思国的话弄得心里直痒痒，他火急火燎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谢你倒是快说啊。”。谢思国捧起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开始将十几年前那件震惊了淮城的事情娓娓道来。两人一问一答，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门前屏住呼吸的穆昕。

穆昕的记忆里对父母没有多少印象，父亲的身影只剩下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而对于母亲穆昕残留下来一些模糊的记忆。

“星星你看，那是小狗呀。”。

“星星知道这是什么嘛，这是妈妈给星星做的小布偶，打个招呼吧。”。

“爸爸回来了呀，快看，爸爸，那是爸爸哦。”。

那温柔的声音穆昕已经记不起来了，可被母亲搂在怀里时的温暖他还能常常梦见。胥瑾这个名字对于穆昕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少年转身走进简陋的书房，他迟疑了一下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那里面藏着穆昕心里的一件秘密，这件秘密在任何人面前穆昕都没有提过，包括老杜家和谢思国。穆昕抚摸着本子上的封皮，他想象着在许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的指尖触碰过它，一种血肉相连的孤独在心头荡起。穆昕打开了本子，扉页上一行秀气的字迹写着：给予人温暖的不是火焰而是爱。这里的内容穆昕已经看过无数遍，自从穆昕开始逐渐识字，他最希望自己能做到的便是将母亲的日记读懂。现在穆昕在谢思国的教育下已经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和极强的判断能力了，可穆昕发现自己越来越读不懂母亲的日记。

日记前半段内容是一名年轻女性对生活的向往和憧憬，也记录了那名叫做胥瑾的女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这里穆昕可以看出母亲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但家人和睦，母亲还有两个比她大上不少岁的哥哥。父亲在日记的后半段才出现在字里行间之中，通过母亲笔下穆昕读出了一位自信、倔强、有魄力的男人身影。祖父是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的，可母亲最后还是选择了和父亲在一起，即使这让原本和谐的父女关系破裂。母亲在亲情和爱情的选择之间十分痛苦，她将这份犹豫、挣扎和不舍记录在字里行间中，穆昕仿佛能够透过一行行秀气的笔记，看见那名一边流着泪一边颤抖地记录下心事的女人。

“71年6月7日晴，我们来到了这座小城，穆君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我们将在这里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我不太喜欢这座充满煤烟的小城，它的简陋、肮脏和拥挤让我十分怀念故乡宽阔的街道和干净的阳光。可我没有告诉穆君，他十分在意我的想法，这会让他受到打击。哦，我亲爱的、可爱的穆君。”。

这是母亲来到淮城后记下的第一笔日记，穆昕接着向后翻去。

“72年3月3日小雨，今天我要把好消息告诉他，因为我实在瞒不住了。原本希望再过些日子，等到他的生日再悄悄告诉他，可穆君的嗅觉很可怕，我觉得还是早一些告诉他比较好。我们做好准备了吗？我不知道。可能穆君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一向如此未雨绸缪。我嘛，嘻嘻，我只要用心去爱她他就好了。”。

穆昕知道九个月后他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感谢母亲写下了这段日记，单薄的笔记中蕴含的爱意让他独自撑过了很多个孤独的夜晚。初中以后在谢思国、老杜家一家子的照顾下，穆昕渐渐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温暖，他翻看母亲日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几年的时光将这段埋在心中的秘密越藏越深。洞窟石壁上那段刻印和那具无名的尸骨勾起了穆昕内心的悲痛和仇恨，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至亲，他也不知道谁需要为此负责。穆昕将日记翻到最后几页，在母亲的笔下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一脸无助地坐在桌子前。

“76年8月15日晴，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我并没有阻止他追逐信仰的意思，可眼下我必须要考虑的是小星星和我们一家人的未来。本以为他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这一次的争吵让我打消了这个期盼，他理解可他就是不肯回头。大概这就是他自己所说的，一个无私而自私的人。小星星似乎能够感受到我心情很糟糕，我的小天使啊，只要看到你胖嘟嘟的小脸蛋，妈妈心里的烦恼就云消雾散啦。”。

“76年9月9日大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临走前告诉我让我不用为他担心。哼，我才不会为他担心呢，如果他不是小星星爸爸的话。小星星今天特别的乖，这里很少有这么大的雨水，小家伙一直好奇地望着窗外，雨水敲打在屋檐上的声音让他特别着迷。我的宝贝，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呢，妈妈好希望你能够帮她一起把爸爸找回来。”。

“76年9月12日晴，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它就像一把利刃刺在我心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像我的穆郎！星星这几天一直在喊爸爸，我一听到心里就好难受。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和他摊牌，家和理想只能选择一个。虽然这会让他难受，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们越来越远。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一天了！一天都不行！”。

“我把星星交给杜大姐，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见到他绝不回头。”。日记本的最后只有寥寥数语，穆昕无法从中判断出当时年轻的母亲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这段看不见的往事困惑住了。

杜建军从洞窟中逃生后便来到医院休息，他将在洞窟里捡起的硬质物体和一小块骸骨交给了老所长。经过研究之后得出的结果出人意料，那一小块黏在一起的不明物体是一本证件，处理好它之后上面可以看到姓名和其它一些内容。让杜建军感到不安的是这本证件似乎是属于一个叫做胥瑾的女人，他还依稀对那个住在他家对门的漂亮女人有印象，那是穆昕的母亲。杜建军再三思考后还是觉得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穆昕，可如何开口呢？你母亲的遗骸我们找到了，可能就在我们逃生出来的那个洞窟里。她是怎么死在那里的？这个我们还不清楚。杜建军在左右为难中挣扎着，摇摆不定的内心使得他恢复缓慢。

老所长的意见是一定得查，不光为了将那些迷失在洞窟中的可怜人带出来，还必须防备这里面可能存在见不得人的往事。他不顾几名来说情的老伙计，硬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上报到上面。淮城的公安行动迅速，他们立刻组织了大量人力将矿场地下整个洞窟搜寻了一遍。他们这次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先通风再通电，搜查组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在那密密麻麻的洞窟中发现了十几堆骸骨。是否全是人骨还在进一步调查，不过通过初步判断已经看出有一些尸骨上存在着明显的外伤痕迹。一起又一起被遗弃在黑暗中的肮脏，随着事件的发酵重见天日。

那些被带上来的尸骨中就有穆昕的母亲，那位叫做胥瑾的女子。当杜建军得知此事时他正准备出院，向他通告案情的兄弟刚出门，穆昕和老杜一家子就走了进来。杜建军不得不强忍着笑脸，他硬生生把一些话咽到了肚子里。回到家杜建军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并没有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呛死了。”妻子嫌弃地捂着鼻子，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对杜建军埋怨道：“你们男人怎么总是喜欢抽烟，爸爸以前也抽烟，还有那个穆穆的老师，老谢也是个烟鬼。”。杜建军呆滞的眼神忽然一亮，他捧着妻子的脸蛋亲了一口：“媳妇你真是我的小神通。”。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妻子的喊声：“晚饭记得回来吃。真是的，男人，哎。”。

谢思国望着不速之客，“进来吧。”，谢思国拉开门对还在犹犹豫豫的杜建军说道：“来了肯定不是好事，不过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干脆利落地说出来。”。杜建军顺手带上门，两人在茶桌前坐下，杜建军接过谢思国地给过来的茶水，他顺手放下来并没有喝。“你是为穆昕来的吧。他妈妈的那件事？”谢思国瞅了一眼杜建军。“啊。”杜建军的心思被老头猜中了，于是他痛快地把事情整个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你说我该怎么跟那孩子说呢？”杜建军痛苦地抓着头发道：“那孩子现在好好的，哎。”。

谢思国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他浅浅地喝上一口，将茶杯的盖子在杯沿上蹭了蹭后放下来。“难说。”谢思国对杜建军说道：“这事儿你找我也没用，我比你更犯愁呢。”。杜建军好奇地问道：“这话怎么讲，谢老师。”。谢思国叹了口气道：“穆昕的父母当年出事的时候你还小，对这事有印象的估计算是你爸妈那辈。当然了我也算是知道那事的，但你看你爸妈、我以及知道那事的人，有谁把它告诉穆昕了？道理很简单嘛，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有些事情一旦拾起来了就放不下咯。”。杜建军被谢思国的话弄得心里直痒痒，他火急火燎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谢你倒是快说啊。”。谢思国捧起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开始将十几年前那件震惊了淮城的事情娓娓道来。两人一问一答，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门前屏住呼吸的穆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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